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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泰山很大》
2017-09-04  
我读《泰山很大》

■文/胡红军

  晚上回家,甫一坐定,女儿便央求我看一篇文章,说是一定要看。我不解其意,有些不情愿地先瞥了一眼,作者是汪曾祺。对汪先生作品虽不十分了解,但一些评论和记述点滴让我渐渐从一个侧面形成了对他大致的印象:一位晚年对记忆中的家乡颇多眷恋、无论写什么信手拈来总能成就一篇精妙佳作的大家。当然,还是一个平日里爱喝酒喝到微醺状才算恰到好处的有趣老头儿……

  可是,在我读《泰山很大》的短暂过程中,原先想象中“搭”起的对作者的粗浅认识竟随之一点点坍塌,几乎是在转瞬间悄然发生变化,用当下时髦的话这变化是“颠覆性”的!

  文章写泰山,既无司空见惯的景物描摹,似乎也“偏离”了人们所熟悉的写作套路,看了甚至让人不觉有些目瞪口呆!

  例如对泰山怎么能这么说?“描写泰山是很困难的。它太大了,写起来没有抓挠。”文章一开场即让人惊讶于这种大大咧咧的表述。泰山,古人形容“吞西华,压南衡,驾中嵩,轶北恒,”因其气势之磅礴而为五岳之首,故又被誉为“天下名山第一”。自古以来,国人便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说法。历朝历代帝王不断在泰山封禅和祭祀,文人雅士更是对泰山仰慕备至,谁不争相对其称颂有加?作者怎能说“写起来没有抓挠”?

  作者接下来更有话:“我是写不了泰山的,因为泰山太大。我对泰山不能认同。”难怪作者“没有抓挠”,原来嫌“泰山太大”!可怎么就无法认同呢?“我是个安于竹篱茅舍、小桥流水的人。以惯写小桥流水之笔而写高大雄奇之山,殆矣。”看来其人生体验、情趣偏好等与之相左,所以对泰山作者自然是遗憾地“只好仰止”。

  不独如此,作者对历史上的人物也未轻易放过:“汉武帝登泰山封禅,对泰山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好发出一连串的感叹:‘高矣!极矣!大矣!特矣!壮矣!赫矣!惑矣!’完全没说出个所以然。这倒也是一种办法。”他承认李白写了许多颇有气势的好诗,但对其描写泰山的“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诗句,觉得终究有些“底气不足”。至于对徐志摩所记述的泰山日出,他也毫不客气地批评“用了那么多华丽鲜明的颜色,真是‘浓得化不开’……这是写泰山日出,还是写徐志摩?”这样尖刻的评价,相信除了汪曾祺世上怕不会有第二人了!

  通篇看完,抬头见女儿仍两眼直直盯着我:“怎样?”她急于想知道我的看法。

  我挠挠头,终于有些明白女儿让我看的缘由了。

  “写的是有些不一样。”我嘴上嘀咕着,内心也感到由衷的叹服。

  怎么就不一样?作者不人云亦云、亦步亦趋!写什么、怎样写完全凭借作者个人的判断和真实感受而无须顾忌已有的公认和惯有说法,也不屑以空泛和虚浮的辞藻随便填塞糊弄人,更不迷信权威和先贤。

  我不免开始反思和自责起来。那么多年过去了,无论是写文章还是发表意见,仍旧有许多事情习惯性地众人皆说好的似乎不能有一点违拗,大家都恭维也不能有一些不敬,正所谓千人一面、众口一词,以至于有些事情尚未完全弄明白即“先拜佛后烧香”。

  回头看《泰山很大》,心中一丝敬意不觉油然而生。当然,文中视角独特的写法、亦庄亦谐的风格和挥洒自如的犀利点评,也给我们拓开一方认识的新天地。

  作者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最后以“从某个意义上说,泰山是一面镜子,照出每个人的价值”煞尾。我以为同样从某个意义上说,作者的文章也是一面镜子,它能衬映出每个读者对于类似问题的态度。不是吗?

    

作者:[佳木江南] 分类:[散文] 时间:[13:04:45] | 评论(0) | 阅读(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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