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法官 | 学者 | 网友 | 登录 | 注册 | 帮助 >> 中国法院网   >> 法治论坛
  文章查询
  日 历
  分 类
 
走近拉萨
2012-08-08  

走近拉萨

当飞机渐渐远离熟悉的土地,透过狭小的舷窗,在一朵接一朵绵延不绝的云彩下,我看到了那片最接近诗意和神灵的神奇土地。明净旷远的蓝天纯净似初生婴儿的眼,俯望着纵横密布的清浅的、仿佛一触即底的、淡蓝的水域河滩和一小片一小片或镶在山坳,或嵌在谷底的由粗浅的短木栅、敦实的土墙垒砌的土坯房,光明,温暖,安宁。而一座又一座沟壑林立的赤裸裸的灰色山川,伴着偶尔出现于河滩边一点点梦一般稀薄的淡绿青棵,空灵,清丽,瘦梦清寒。见惯了“庭院深深深几许”、“画堂栖双燕”的含蓄和“垂柳栏杆尽日风”、“澄江似练、翠峰如屏”的浓墨重彩,猛一见如此清淡恬静的画面,惊喜得差点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导游说这就是雪域高原,就是西藏,就是拉萨,我会以为是梦里走进了一幅淡雅的水墨风景画。

西藏自古被称为小西天,是神话传说中佛、菩萨生活的地方,而藏族是个全民信教的民族。据说佛教传入雪域高原,是从松赞干布的曾祖父普妥妥日聂起。刚进拉萨,沿途从车窗一闪而过的是山口田间的“玛尼堆”和家家屋顶翻飞的经幡,而手持佛珠、口颂经文、手转经筒的虔诚信民更是随处可见。现在的拉萨,之所以成为佛教圣地,不仅在于它悠久的历史、寺庙众多和佛教对藏民入脑入心的影响,最重要的还在于这里信徒的真诚含金十足。为朝拜释迦牟尼,大多数藏民节约缩食,却把辛苦一世积攒的财物换成一粒珠宝或一砣佛前供奉的酥油诚心敬献寺院或布施僧众。导游介绍,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之一——大昭寺是西藏最为古老、香火最旺盛的寺庙,始建于唐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是松赞干布为供奉尺尊公主入藏带去的释迦牟尼8岁等身像而建,藏民中有一种传说:“先有大昭寺,后有拉萨城”,据说确认灵童转世的最后一关是在大昭寺举行,西藏僧侣和信民朝觐时的三条转经路也是由这里辐射而出,可见,无论从宗教、文化和社会生活来说,大昭寺都被认为是拉萨的中心, 并同其他西藏寺庙一样集中了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功能,因此,进藏第二天的行程,我们去了大昭寺。

在八角街,很远就看见大昭寺金碧辉煌的寺顶。大昭寺是汉、藏、印度风格溶合的平川式寺院建筑代表,佛教的教义、戒律、思想对其有深刻影响:殿堂内部很幽暗,而佛像和寺顶则十分光亮,几乎与日争光,据说这种设计是为了表达“兴世浑暗、唯有佛光”的佛家思想。

寺门前人山人海,门扣上挂满洁白的哈达,环寺一圈的被朝拜者沾着酥油的手不停地旋转着的玛尼轮,饱经沧桑,阅历丰富,黄铮铮夺人眼球。寺内信民和游人如潮,空气中弥漫着酥油清香。据说多少个世纪以来,不管刮风下雨,还是赤日炎炎,嗑长头朝觐佛象的人群都日夜不断。他们笃信,佛家智慧可以诊疗疾病,而叩长头和忏悔往事会送走生命的不测风云和浅滩暗礁。那些自四面八方而来的信民,有的甚至是从千里之外的四川、青海、甘肃磕长头匍匐而来,一路上持颂着六字真言,并用两手合掌高举过顶,再自顶、额、胸拱揖三次叩拜后匍伏在地,然后伸直双手,全身着地用额头叩击地面,那些不断重复、程式化的动作不仅整齐划一,竟还被渲染得有滋有味有韵律。导游介绍,在藏民特别盛大的宗教节日里,这些磕长头和笃诚地手持念珠和转经筒、口中念念有词的信民会聚集在大昭寺前的八角广场上,用散发着酥油馨香的手指拨动巨大的玛尼轮,用不知疲倦地旋转飞舞着玛尼轮、手中的念珠、甚至是口里的歌,与大自然、天地、佛菩萨打着交道,作着美妙的沟通交流,播撒福祉与吉祥,场面十分壮观,成为西藏特有的一道风景。

寺里供奉着各种佛象、木雕,四壁古老的壁画精美绝伦。而身着藏袍、手持灌满酥油的保温瓶、天生红朴朴脸蛋的藏民则排成长龙,尽量在拥挤中显得更加狭小的门槛、屋檐、院坝里让出一条供熙来攘往的游客出入的通道,看不出丝毫责怪游人惊扰的神情。

在每一座供奉着的佛像前,堆成小山一样的,是信民和游客敬献给寺庙的钞票,有一元、五元、十元、五十元、一百元的,一元居多,就那么随便堆放着,与随意进出的游客保持着零距离,无人管理,绝无窃盗。憨厚的藏民,无论发达或贫贱,都一概执着地固守着“取”与“舍”最朴素的底线,我亲眼看着,一个衣着朴素的藏民,在无人监管的功德箱前,把一张五元钞票放入堆成小山的花花绿绿的纸钞堆里,然后拿起了四张票面一元的小钞,那从从容容的姿态,表明丝毫不必担心会有人误解和疑心,也许,这是唯一一处人性之恶与私欲无法膨胀的圣地吧!我忆起有个智者解惑人生时说的“人生就是一场与自己欲望的博弈”,突然明白:最巨大、有效且持久的力量源自内心。在这个我们以为处处霓虹的现世,人心深处的阴暗、懦弱和溃迹斑斑已越来越显得触目惊心,也许,锻造强健的内心胜过制定千千万万条律法,我仿佛理解了一些经历了精神幻灭后的人为何取了宗教式的皈依。

可惜,终因我不是虔诚的信民,借不得湿婆神的慧眼,更由于寺内过于拥挤,潮涌的人群始终让我无法用天天游弋在世俗功利中的浮躁不安的灵魂潜心瞻仰、体味和接近那些视自己一生微若草芥、而在已身之外树立起一座精神家园的藏民和他们心中的佛菩萨——那些活在藏民心中的神灵,而只能随着人群看个走马观花、浮光掠影。

到西藏,除了不得不提浓厚的佛教氛围外,还有一样是不能忘记的,那就是歌舞。节日众多的西藏,素来被称为歌舞的海洋。在那么众多的节日里,据说不管你走到那里,什么地方,都可以看到家家起舞,户户欢歌。在这特殊地域生存的藏民,可以说不管男女老少都能歌尚舞,精于韵律,为庆祝一个节日,他们可以通霄达旦地翩翩起舞,甚至一边劳动,一边唱歌,一边围圈起舞。在这大自然赐予的物品馈乏、色调单一、氧气奇缺、几乎很少能看到生命与绿色的环境里,这些有着坚定信念的藏民,却以泰然、平和的心态对待天地、自然的悭吝,用善良、朴拙之心从容地消化着生活的艰辛和磨难,且拥有多姿多彩的文化底蕴和生命底色:口头传说的民间文学巨著《格萨尔王》被誉为民间最长的史诗;浩如烟海的民间故事、神话和寓言,隐晦含蓄,意味深长;流派纷呈的藏戏,音韵曲折,高亢雄浑;遍地生根的民间歌舞和丰富多彩的节目形式,扣人心弦,更有那富丽堂皇的藏画和绘入各式花卉、人物、飞禽走兽的色泽艳丽、富丽无比的木漆藏式家具,似乎把藏民内心中每一丝娇艳和多彩都溶进笔端、使彩绘拥有了活着的灵魂。

遗憾的是,自始至终,我都无缘目睹西藏僧侣诵道场面和从日落跳到夜晚、从午夜跳到天明的锅庄舞,但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在“扎西德勒”声中喝着青稞酒、吃着不可或缺的酥油茶和糌粑奶渣的情景。

我不是佛教徒,一路上,我都在琢磨,那些足以毁灭弱者、又使强者重生的坎:幸或不幸、穷通成败、情海风澜,在信民眼里,在佛家智慧里,在佛光的馨氲里,在转经筒的呢喃里, 在诵经、祈祷与忏悔声中,都轻如过眼烟云、很快淹没为前尘往事吗?在这有着最为灭绝人性的严苛刑罚的旧时代劫后余生(在布达拉宫里,我第一次看到了从奴隶身上生生活剥下来的整张人皮!)、红仆仆脸蛋上不断盛开着、似乎可以随时掬起的一朵朵笑靥,起心动念都透着安详、质朴和善意,那怕一点许微的幸福、一个愿望,就使他们以感恩之心全身心付出的如此超脱于世、又是如此多情的藏民后代,能拥有如此高深的生存智慧和这么深遂的思想境界,仅仅是因为信仰在支撑吗?

也许,能在环球之顶、世界屋脊生存的藏民,不是我们所能轻易全部理解的吧。

尽管如此,从那些古老虔诚仪式里,在那些叩首中,我已领会到,那些用躯体顶礼膜拜、忠诚倾听并饱经旧时代沧桑风云的藏民经历了太多苦难后,他们的后辈早懂得了去伪存真!对赐予其生命并哺育其成长的这片几乎寸草不生的贫瘠之地,他们始终安贫乐道,用一寸寸触摸、一步步叩首的方式与其灵魂共鸣,在谛听千年风云变幻、抖落一身风尘中一点点参悟着来世与今生的真相,坚持用肉体的苦难磨砺兑换灵魂的洁净与升华,用今生的辛劳拎起来世的安宁与幸福。那怕是一小块在一般人看来是索然无味、毫无价值的石子,他们都作为神灵珍贵的饴赠供奉在玛尼堆里,如生命一样崇拜和敬畏着,在滚滚而来的尘嚣中弃浮华如尘埃,坚守内心的朴素、简单、安静。那随着他们身体不断起伏而微微腾起的灰尘,也许是在提示着尘与佛、肉与灵的分界吧。

一直以来,我以简单的思想理解和信奉着那个告诉我们“在一个骗人的世界里,诚实的人反而会被人当骗子看待”的纪德的名言:“不要用来世安慰现世生活和帮助我们接受现世的苦难。生活中几乎所有的灾难责任不在上帝而在于人类本身”,因于此,以往,以我现实和平乏的目光,无论往那个方向望时,对佛家信徒广大的精神世界和纪德上述那段话的理解,都显示出一种能力之不足。而这一路的走过,在信徒起起伏伏的祈祷声中,我内心经历的一些明明灭灭的悲喜,让我仿佛亲历了信徒内心的悸动,那些在往日看来无法理喻的敬畏和虔诚让我想起一个人说过的一段话并让我内心徒生敬意:“人的存在并不仅仅只是由人的力量完成,譬如土地上的稼禾,原野上供人饮用的溪流。谦卑是人类应有的一种姿态,聪明人永远知道自己在自然中的位置,才不致于唐突中在这个世界猝然跌倒”, 这些话,象一瓣暖暖的壳,温暖地包围了我,让我回忆起,那些支撑千年古寺的、被信民千年亘古不变的愿望磨蚀得坑坑洼洼、斑斑驳驳的楼柱为何在千年苍凉的风云变幻中永恒屹立并千年不朽;那些在楼柱下守着如豆的长眠灯、思着人间大善的淡泊僧侣,为何在无奈的守望中有着千年不变的面容,从而使我更为深入地领会了纪德那看似与此背道而驰的告诫后面更深层面的意义。

明净的月,给不远处夜色中的布达拉宫罩上一层乳白。而返回旅馆途中,远处一座座玛尼堆恰巧拂窗而过,经幡烈烈翻飞,摄成一窗风景。据说风一吹动经幡就是持颂六字真言,也许是天地共鸣在为我们一路行程祈祷吧。据说,每一条通往布达拉宫的路都没有折返道,我想,每一个从那里进去又走出的,一定是一个如透析过的全新、洁净的灵魂。

坐上青藏铁路线昏昏沉沉的火车经过唐古拉山口,一路毫无二致的苍茫雪景寂寥得我无精打采,正准备离开车窗时,突然眼前一亮,只见一群约七八只左右的藏羚羊欢快地从铁道旁一闪而过,到不远处却蓦然打住,回转头傲视我,那神情仿佛在洋洋得意的说:瞧,我就是雪域精灵!同行的几个旅客叫嚷着、手忙脚乱地找相机想摄下这精彩的一瞬,不曾想,这群淘气的小精灵却灵巧地转瞬飞跃上山坡,眨眼间消失成远处的一个点。在前后不到十多秒的时间里,这神奇的一幕简直让我呆住了,等回过神来,眼前依然是白茫寂寥的雪景,如果不是人多,我会以为是梦境。

我突然想起若干年前我从文字中触摸到的一个悲伤故事,讲一群藏羚羊被猎人围追堵截并走入一个绝境,后边是猎枪,前边是万丈深渊,对面是遥不可及的另一座山峦——是安全,是希望,但因距离太远,使猎手们坚信,猎物已穷途末路!正当猎手们要欢庆胜利时,一幕让人不可想象的情景发生了:只见这群藏羚羊按年老和少壮次序快速排成两行,就在人们错愕间,年老群体里飞奔出率领这个群体疲于奔命的领头羊,第一个毅然决然跳下绝崖,紧随着另一群体里也跳下一只,在半空中,它准确无误地以领头羊的脊背为着陆点,猛一纵身弹跳至对面崖壁,由生命的绝境又抵达重生的彼岸,形成两道优美的抛物线,而领头羊在重力下却瞬间消失在深渊!就这样,这群藏羚羊在人们惊叹的目光里,一队以自己的脊背为着陆点,壮烈牺牲,让另一队安全逃生。由于读这故事的年代太久,只有这群藏羚羊跳跃的美丽弧线印在脑海,我竟模糊了这篇文章是嘲笑人类自私残忍的文学创作,还是纪实报道,但那群在异常悲壮的氛围里以自己的生命为弧线托起另一群生命的生灵,却一直从未在我心底坠落,以至事隔二十多年,亲眼见到这群精灵时,脑海里马上浮现出把活生生的那群生命区分成此岸与彼岸的那道深渊,而那道托起种族和生命的弧线,我坚信,一定是饱经旧王朝奴隶主迫害却生生不息的藏民今生对来世的虔诚嘱托。

这个灵异的故事,让我想起传说中的神奇人物——仓央嘉措,这个褒贬不一、被藏传佛教高僧评为“让俗人看到了出世法中广大精神世界”、在布达拉宫唯一没有灵塔,但却在世界诗坛声名显赫、诗作被译为多国文字的六世达籁喇嘛,在半生荼蘼、半生寂的苦痛中,传奇诗意的修行,传奇诗意的坠入红尘,传奇诗意的逃离或遁出,甚至连他的离世都是谜。 那极致的佛家智慧:“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那真情率性的直白:“我念喇嘛容 百思不能记/我不念情人 分明入梦寐”;那种傲然的出世、入世:“我与伊人本一家/情缘虽尽莫自嗟/清明过后春自去/几见狂风恋落花”;那种致命孤独:“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许是作为诗人的达赖喇嘛的宿命吧,他用生命短暂的苦痛烈焰拚搏求取到的一点温暖和玛尼轮不断飞旋着的祈祷,并没能让他超脱凡间的无奈和困扰,最终,他还是没有逃脱悲剧性的命运。

似是为这一从未曾被真正羁绊过的灵魂唱的一首挽歌,在这位面目模糊的达赖喇嘛去世数百年后,在布达拉宫,其普通的泥塑像前虽没有供奉酥油灯,但导游都会停下来为游客讲一讲他的传奇,而在民间,纯朴的藏民中传唱着“别怪活佛仓央嘉措/风流浪荡/他想要的 /和凡人没有什么两样”;抖落满身风尘的游子唱着“跨鹤高飞意壮哉/云霄一羽雪皑皑/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亲吻着他踏过的尘土,膜拜着他留下的无尽的情歌,祈盼与他擦肩而过。 而一些致力于研究他诗作的学者,则将他“自恐多情损梵行”却又拿佛门修辞写情歌、以俗人装束浪游、甚至与酒家女子狂欢的惊世骇俗,评价为“这些之于这个恣意嬉戏、纵酒放歌的活佛只是一种叛逆的姿态,只是对象西斯弗斯一样困锁着的命运的抗拒”,而另一些人则认为是围绕他的政治角逐,使他急于寻找一种“生命的真在”——“对于无常和死/若不常常思量/虽有盖世聪明/也同傻子一样”。而我想,这位寂寞的诗人,也许是在寻找与大地脉动的智慧、寻找了解生命坦途的真谛和通往内心最深远处的旅途中迷路了吧,于是,在无数“静坐”、“禅修”、“持咒”、“礼佛”、“诵经”过程中,一不小心顿悟和洞穿了生命的某种本质!“幻变一生浮世梦中过 ”、“一瓣心香独自舞”,在一个无人能解、并不宁静的港湾,他遗下一首情歌,一朵遗世而独立的莲花,一帘无解的谜团。

“成败穷通等闲事,欲辩世事已忘言”。

希望本是一首不断轮回的歌,我相信,风会再起,那风马、那经幡、那玛尼堆,也会一路欢歌,会再转山转水转佛塔,涤荡掉污淖、腐败和风尘;只要你愿意,就让至清、至纯、至真的心远行吧, 让一直被纷扰的灵魂,在彻悟中宁静,在忠实中守望。

临走前,我无比虔诚地把一条哈达挂在大昭寺门前,不是为了随流,而是想把对藏民沉甸甸的祝福放飞,而此时,正好看到,一只雄鹰盘旋在雅鲁藏布江上空,俯冲,又飞腾,再俯冲。

  

    

作者:[丰穗] 分类:[散文] 时间:[15:45:44] | 评论(2) | 阅读(2851)
文章评论
  1. 评论者:八月雪 时间:2012-08-10 07:18:28
    希望本是一首不断轮回的歌,我相信,风会再起,那风马、那经幡、那玛尼堆,也会一路欢歌,会再转山转水转佛塔,涤荡掉污淖、腐败和风尘;只要你愿意,就让至清、至纯、至真的心远行吧, 让一直被纷扰的灵魂,在彻悟中宁静,在忠实中守望。

    真的希望你也如此!好文!

        

  2. 评论者:阮兰 时间:2012-08-10 13:33:34
    有一首外国诗,诗作者记不清了:

    “我沉一半 凭借着海

    我浮一半  向往着天

    我终于载起了我的世界 

     海,装满了被压碎的波浪

     我愿载动我寻找的一切

    我是船”

    人其实就在物质与精神的夹缝中生存。就象船,没有海的支撑,托不起自已;而如果失去了对天的向往,生存又会失去意义。所以,生命的本质是忧伤,人是在悖论中生存。

    “彻悟”不容易,“宁静”更需要有坚强的内心。

    只能是在这两个愿望中,不断地“修心”,思考并寻找“精神”与“物质”的度。

        

留下我的评论:
姓  名:
邮  件:
网  址:
验证码:  
我的评论:
注意: 评论限制300字。当前的评论需要网站进行审核,所以在您提交评论和评论显示在网站上之间,有时间上的延迟。这个延迟并不会很长,所以没必要重新提交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