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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 德
2017-03-31  
                                       瘸 德

  德,因小时候患了小儿麻皮症,落下了一点残疾——走起路来有一颠一颠的,又因营养不良,个子像没有长成似的,矮且小。于是,人们又喊他瘸德。瘸德从小没有了父亲,是母亲寡妇熬儿把他拉扯大并且上完了高中后,终因学习不好辍学在家拾掇家里的二亩地。正当母亲为他张罗着娶房媳妇成个家时,母亲却又突得心脏病弃他而去。

  这个苦命的孩子呀,面对母亲的遗体束手无策了。在村里他可是一位出了名的孝子。可是,腰里没有分文,你想孝顺又怎么孝?他在求拜了左邻右舍之后,把院子里还没有成才的几棵桐树锯了下来,请来了村里的木匠,用桐木锯成指把厚的板子凑合着做成了一个棺材。旁晚,他跪在母亲的遗像前默默地祷告:娘,请你老人家不要责怪儿子,儿子真的没有办法呀!请你老人家在阴间里饶恕儿子吧,等儿子打工挣了钱回来再给你老人家树碑……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人们就发现村南不远处冒出来一个新坟头。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有两辆民政局的小车开到新坟前,从车上下来七八个青年人,他们手里拿着铁锨、掂着油桶直奔新坟而去。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七手八脚把新坟里的棺材挖了出来。据知情人说,他们把棺材掀开并把尸体拉出来后,一桶汽油浇了进去,点燃后扬长而去。那火整整燃了一个上午。后来,还是几位老者看不下去了找瘸德找不着,就拿着铁锨把坟头草草地又立了起来。

  这个村的村名虽然叫乱寺庙,但是,村里的村民的规矩却不乱。他们自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而且相互配合的很默契,那就是谁家老了人,家人不吱声,邻居不声张,大伙帮忙偷偷地葬了。如果发现有人举报到县民政部门,知道是谁后,到他家里有什么事情,村里人都不去帮忙。这件事出来后,村里的村民义愤填膺,非要查出村里的内鬼不行,挖坟灭族虽然不得民心,但村民们知道,拿那些执法人员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可是,村里的内鬼不除,那可是后患无穷。他们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结果。

  没过多久,县里召开平坟复耕会议。会后,村里派去参加会议的代表捎回来一个消息:内鬼就在本村,瘸德母亲的坟就是本村里的内鬼举报的,据民政部门负责殡葬改革的领导说,是一个又瘦又小,走起路来有一点颠的青年人举报的,而且在民政局已经领走了5000元的奖金。

  村里人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来这个内鬼是谁。后来,大伙在一起议论:又瘦又小,走起路来有一点颠……有人一拍大腿说:莫不会是瘸德干的吧!?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07:46:30] | 评论(0)
 
无 赖 
2017-03-31  
                                      无 赖                                                                                    

  听证会上。

  主持人:“周八,判决书判决被告还你欠款5万元,法院已经给你执行5万元。后来,你又要求赔偿你误工费、精神损失费20万元,现在又改成10万元,说说你的理由。”

  周八:“我没有要10万元,是执行局的李庭长许给我10万元。”

  李庭长一惊:“我许给你10万元了?”

  “是呀!”

  “我啥时候许给你10万元了?”

  周八从皮兜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大家听听:“……10万元……”

  录音机里传出来的确确实实是李庭长的声音。周八把录音机的按钮按住了。李庭长说放呀,继续放!

  “没有了。”

  “就这一句话?”

  “嗯,就在一句话,是你许给我的10万元。”

  “你,你,你混蛋!”李庭长差一点气昏过去。又稳了稳情绪,说:“周八,我有这个权力许给你10万元吗?”

  “我不管,反正是你许给我的!”大家都看着李庭长。李庭长无语,心里想这家伙真狡猾,领导让我做他的思想工作,我打手机说你不要说要20万元,10万谁给你呀?……这家伙把我说的话前前后后都掐头去尾了,留下一句10万元。他脑子真的懵了。

  周八这个无赖就咬住一句话:李庭长许给他的10万元。

  听证会草草结束。

  过了两天,周八所在镇里的书记打来电话,说:“经镇领导研究,同意给周八10万元,周八也同意结案,停访息诉。

  我说:“哎,咋决定恁快?他要10万你就给他10万?”

  “嗨!没有办法。拿钱买稳定吧!”

  后来我通过朋友的关系才知道,周八给镇里的张书记打手机:“张书记,你再不给我解决,我可真上访告你啦!”

  “你本来就没有理你告啥?”

  “我非把你告倒不可!”

  “你这是非访,是打击的对象,你就是告到市纪委,告到市纪委书记杨震清那里你也告不赢。”……周八嗨嗨笑了两声挂了。第二天他来到张书记办公室里,从皮兜里掏出小录音机放到张书记的桌子上说:“咱今个先不说钱不钱的事,我告的是你让我告倒杨震清,我明天就去市里告你去。”张书记一听懵了,说:“你真是地地道道的刁民,我啥时候让你告倒杨震清书记了?”

  “你昨天在手机里就是这样说的你还不承认?”

  周八把录音机的按钮一按:“……你告倒杨震清!”

  “张书记,这是啥?这就是证据,是你让我告倒杨震清书记的!”

  张书记一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录音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周八,你,你真是无赖,地地道道的无赖!”周八蹲到地上边拾被摔碎的录音机边说:“你摔呀,我还有录好的在家里放着哩。明天我就去市里!”周八把门一摔走了。

  张书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心想:干一辈子了,没想到被这个乌龟王八蛋给耍了。市里抓纪检的杨震清书记外号杨青天,来到颍河市半年就已经查处了两个处级、10多个正副科级干部。这要是传到他那里,我又怎么能解释得清,以后我这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的名字可就在他的脑子里挂上号了。他抬头对站在一旁的秘书说:通知开个班子会!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07:44:14] | 评论(0)
 
小 名
2017-03-31  
                                 小 名

    取个赖名,好养活。算卦先生给我合了八字之后父母就叫我狗蛋了。我上学后就自作主张改名李培君,培君者,培养君子之气也。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大气,叫起来亲切,听起来响亮。

  “狗蛋!狗蛋!”小的时候有人这样叫我,我听了嘴一咧,心里感到特亲切。大一点的时候,就有一点不大认同了,顾及到脸面了,后来在老家,除了爹妈叫,其他人就只能叫我的学名。这也算是我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否则我是不依的,轻则我听而不见,重则我会义无反顾地反击,甚至大打出手,只有关系特别好的小伙伴才可以以嬉戏的方式这样称呼我。

  “狗蛋,狗蛋!”

  这天早晨我刚走到单位门口,就听到有人喊我的乳名。我转脸望去,见是我昔日的同学狗剩笑吟吟地走来,他是我儿时最要好的玩伴。眼睛的余光使我知道周围的同事都在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一点发热,急忙走到同学跟前小声问,有事?他说,是呀,来了好几趟了,没有见着你,你官当大了,好忙呀,见你一次真不容易。我唯恐他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惹同事们笑话。拉着他的手说,走,到我办公室里说吧。

  进了办公室,我把门关上,说:“狗剩,你到这里来是给谁打官司哩?”

  狗剩说:“狗蛋,我的官司前天开过庭了,你给问问赵庭长,啥时候才会有结果?”

  我说:“狗剩,前天开的,也不能恁快呀。”

  狗剩说:“狗蛋,你们都是同事,好说话,给我问问呗。”

  狗蛋狗蛋地叫,我听了很不自然,甚至心里有一种抵触情绪,可又不好翻脸。小时候我们两个嬉戏惯了的,他叫我狗蛋,我叫他狗剩,彼此心里有一种平衡的感觉。可现在毕竟大了,都有儿女了,我觉得再这样叫很不雅观,只好建议说,咱们是老同学哩,你就叫我的大名吧。

  狗剩愣了一下,说:“狗蛋,你的大名……”

  连我的大名都不知道,我心里很不痛快,沉着脸说:“李培君。”

  狗剩不好意思地说:“培、培君,你现在就打电话中不中?”

  我说我是负责执行工作的,不能乱干预别人办案的。但碍于情面还是拨通了赵庭长的电话问明了一些情况后,给狗剩解释了一番,要他不要急,案件判决得有个过程。

  “中。”狗剩站起身走到门口又打了一声招呼,“狗蛋,这事就拜托你了,我走了。”

  我说:“好,你走吧。”

  狗剩摆摆手独自下楼去了,我竟然没有往外送。望着他略显苍老的背影,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狗剩,狗剩……他的大名叫什么呢?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07:43:29] | 评论(0)
 
那一瞥
2012-02-06  
                                    那一瞥

  当他和姐姐分别被押进审判庭,法官威严的脸使他颤抖了一下。法官宣布法庭纪律后,宣布开庭:

  “被告刘三!”

  “到!”

  “文化程度?”

  “小学!”

  “说一下你的家庭情况!”

  “母亲和我!”

  “因为什么问题被逮捕的?”

  “故意伤害!”

  …… 

  去年秋日的下午,他正在天津一家工地打工,突然接到姐姐的电话,说姐夫经常打骂她,已经过不成日子了,要他回来教训教训他,并汇去了来回的路费。到家后,姐姐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他又给了他1000元钱说,教训过他后还回天津打工去,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为了疼他爱他的姐姐,那天,他乘姐夫午休在家,把姐夫叫醒理论几句后,不由分说举起早已准备好的棍子将姐夫打晕后逃之夭夭。

  他在逃走后的第三天被缉拿归案,回来后才知道,姐夫因没有及时救治已经死亡。

  法官又问些什么他记不清了。像事先背熟了一样,他机械性地回答着。他知道,这次开庭决定着他的命运。一失足成千古恨呀!假如不是自己一念之差,能会酿成这场悲剧?

  当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他被两个法警架着走向囚车那一刻,他在人潮里看到了妈妈的背影。但是,妈妈始终没有朝他这里看一眼,哪怕就那一瞥他就满足了,但是没有。

  他自小就没了父亲,一家三口就姐姐疼他,妈妈溺爱他。小时候,大概自己五岁时,不小心跌倒了,鼻梁上擦破了一层皮、沁出一点血,妈妈把他扶起来,乖呀、乖呀地叫着。他看到妈妈心疼得流出了泪水。他上小学时,因和同学打架受伤住院,是姐姐把饭做好送到医院。妈妈和姐姐三天三夜守护在他身边,从妈妈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他感到妈妈和姐姐是那样疼爱他。

  可是现在妈妈已经没有能力保护他了。他犯了罪,不可饶恕的罪。他扭头瞅着妈妈站的地方,但是,妈妈一直不转身看他。他感到年迈的瘦骨嶙峋的母亲已经弱不禁风了。在他被押走之前,他多么希望妈妈能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瞥。可妈妈没有。他看到的是就在押解姐姐的法警出来时,妈妈张开双臂,嘴里不知喊着什么奔向了姐姐。妈妈喊的是什么呢?他是应该能听清楚的,但是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在人们的簇拥和指点下,他被押进了囚车。就在法警带上车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妈妈朝他这里瞥了一眼,也就是和妈妈对视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妈妈那一双温暖继而又怨恨的眼神。

  他知道是他一时冲动,毁了两个家庭——把自己毁了,把姐姐的家也毁了!妈妈同时失去了两个孩子,对他还有什么温情可言?怎么能不怨恨于他?在监狱半年多的时间里,妈妈没有来看过他,亲戚也没有来看过他,更不用说朋友了。他不知道,以后漫长的牢狱生活怎么才能熬过。

  现在,警笛声中,他又被送进高墙内。外边的空气多么新鲜啊,他现在才真正感受到失去自由的绝望。

  他真的希望再次看到妈妈的那一瞥!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6:54:30] | 评论(0)
 
父 亲
2010-02-05  

     “x你妈老田!”

     这是我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6:46:58] | 评论(3)
 
“驴”
2009-12-29  
 

    这个故事不是我胡编乱造出来的。是听过去老年人讲的。

    故事发生在过去的某年某月某日,老年人也说不清楚,只说是从前。故事的大意是:从前有一姓韩名元章的人。一天,韩元章牵着一头驴去集市上赶集,这头驴有三大特征:一是全身黑,黑的出奇;二是个头矮,矮的出奇;三是头上没有毛,没有的出奇(驴光着的头确实不雅,但那时的人还不知道现在世界上有吉尼斯这个词,如果搁到现在肯定韩元章要申请把自己家里的这头驴加入世界吉尼斯不可了)。韩元章牵着自家的这头驴在集市上走着,当走到一辆装满瓦盆的手推车跟前时,这头驴一蹄子踢在手推车上,只听见哗啦一声,一手推车的瓦盆瞬间变成一地碎片。随之,它右腿一抬,哗的一泡骚尿喷有数丈。街上的行人纷纷大骂这畜牲,单单跑到这人多的地方撒野。

     这手推车的车主名叫王老二,王老二双手捧起瓦盆碎片大哭:

    “这是谁家的畜牲,我上一辈子欠你的什么债呀,这样欺负我,我家全靠这一车瓦盆养家糊口的呀······!”

    韩元章慌忙跑上前去,双手扶起王老二道:

    “对不起,对不起,你这一车瓦盆值多少钱?我全包了”!

    王老二停止了哭声,双眼望着韩元章道:“真的?”

    “真的!”

    “这是你家的驴?!”

    “是呀,我家就这一头畜牲。这畜牲,不懂人性,我为它已经赔了不少银两,也得罪了不少人。你这一车瓦盆值多少钱?”说着,韩元章把一锭银子放在王老二的手里。王老二双手哆嗦着对韩元章感激不尽。

    从此,两人成了朋友。

    一日,两人在一起喝闲酒,席间,王老二说:“韩大哥,允许兄弟冒昧问一句,你说你那畜牲经常给你惹是生非,为此你也花费了不少银两,得罪了不少人,养这畜牲何用?何不宰了它?”

    韩元章面露难色道:“兄弟有所不知,我原来弟兄三个,就老二生性好吃懒做,在村里偷鸡摸狗,霸占良女,无恶不作。后来终因奸杀民女被官方所斩。就在行刑后的那天晚上,他托梦与我,说阎王爷认为他在阳间做恶甚重,罚他来世托生畜牲以赎其罪。阎王爷问他愿意托生啥,他说还想托生人,阎王爷说,你这说人话不做人事、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再到人世间不还是作孽。最后阎王爷说,你也不要挑挑拣拣的了,你家的那头大黑驴今夜临产,回你家去吧,回去后,好好的为民出力,以赎其罪。言毕,一脚把它给踢了出来。当天夜里,我家的那头大黑驴就真的生了。这驴它平常乖巧,因托梦是我“老二”,我一直把它当人看待。可谁知这畜牲恶习难改,走到哪败到哪!”

    王老二道:“看这畜牲一把抓住两头不露,驴头光光,也值不了几个银两,养着又经常给你惹是生非,如像你所说,你不杀了它留它又有何用?不如把这畜牲卖给我村里的张屠夫。

    韩元章沉默良久,狠了恨心道:“这畜牲能值几个银两?贤弟,你就送给张屠夫吧。饭后你就把它给牵走让张屠夫宰了算了!”

    饭后,王老二解开拴驴子的缰绳,可怎么也牵不走,这畜牲两眼汪汪,并再三回头寻它的主人,直到躲在饭店墙角一直观望的韩元章出来摆了摆手,它才撩开四蹄,“咴咴······!”

    (这个故事的寓意到底是什么?我一直在揣摩。大概是叫人多做善事,少做坏事吧!不然,下一辈子阎王爷要让你托生驴呀)!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22:23:47] | 评论(2)
 
良 心 《周口晚报11日转发本博客一次执行》
2009-11-11  
                                    良  心 

小说  

 

  天刚蒙蒙亮,麻雀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半天叫一声。我和执行局长一行五人在被执行人的家门口已经守候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闪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你们辛苦啦,天不亮就在俺家门口守着!”

  局长:“你要是知道俺们辛苦,还不把人家的账还上?”

  “哟,看你说哩,有头发谁装秃子?他已经外出一年多了,等打工挣到钱一定先把这笔钱还上!”

  局长:“不就是两万块钱吗?我们已经来了多少趟了,你是知道的。今天你找亲戚、邻居借借,把案件结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男人外出打工,我一个女人谁借给我钱啊?”

  局长:“你不借,我可说难听的了。”

  “你说啊,我听着哩!”

  局长:“申请人提供信息说你丈夫昨天回来了,现在在家!”

  “看你说哩,我还敢欺骗你们这些大法官?我要是欺骗你们,你们还不枪毙我啊!”

  局长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和小李及另外两位同志趁机闪进了屋里。女人大声叫起来:“快来看,快来看啊!天不亮就来抢东西啦!这还有王法没有!法院的法官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啦!”这女人边喊边往里间挤,想把里间的门给锁上。我拉住女人,让小李去了里间。小李到了里间说:“愣子,天亮了,该起来了!”

  这时,愣子穿着一身白色带暗蓝花的睡衣,穿着拖鞋从里间出来,满脸怒气:“几个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本事?不就是欠几个钱,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愣子进厕所,洗漱、穿衣,我们耐心地等到愣子忙完。

  局长:“咱先到法院里说说?”

  愣子:“我明白,不就是15天吗?”说完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女人说:“你给老四打个电话,让他在拘留所门口等着我!”说完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天亮了,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法院里静悄悄的。我们把愣子带到法院执行局。到了局长的屋里,愣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点上火,吐起了烟圈,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局长示意我记笔录。

  局长:“说说你的基本情况。”

  愣子:“判决书上都写着哩!”

  局长:“判决书判决你偿还原告债务两万元,你今天怎么履行?”

  愣子:“没钱!”

  局长:“你可知道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的后果?”

  愣子:“咋?这几个钱不够判我死刑的吧!”

  局长:“那好,就你这态度,就可以司法拘留你15天!”局长语气严厉起来:“你不要以为你鞋大不挤脚!”局长停顿了一下,看看愣子没有吱声,说:“没有钱,你可有一句像样的话?都像你这样法院的工作咋开展?你还是一个男子汉哩,你在你那一片咋混人了? 你在社会上咋混人了?”

  局长的一席话,使愣子感到理亏,良心的发现使他不得不低下了头。随后,局长向原告刘阳打电话,让他在八点到法院执行局。

  刘阳和愣子是一个村的,又住在不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刘阳本来也不想起诉,因为每次去愣子家要账,愣子都不给好话,他一气之下就把愣子告上了法庭。官司是胜诉了,可是两家却成了仇人。刘阳来到法院后,看到往日不可一世的愣子像霜打的茄子。

  听说局长要拘留愣子,猛然间,刘阳又起了同情心,他想了一会儿,对局长说:“算啦算啦,我知道愣子这一段时间手头上确实紧,再说嫂子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给他缓缓吧!”愣子抬起头,一脸吃惊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刘阳哥,我知道对不起你,都是为了面子,气头上谁也不让谁,说话难听才到了这个地步的,你仁我不能不义,我这就让家里把钱送过来!”

  愣子掏出手机,接通了家里的电话……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7:06:16] | 评论(7)
 
老乡住院记
2009-11-09  
    老家忠哥的孙子得了心肌炎住院月余了。得知这个消息,我便骑辆破车子去医院看望。问了病情和住院情况又把兜里的300元钱掏于忠哥,忠哥推让着:家里就你一个人拿工资,生活够紧张的,哪能再让你花钱,来看看就行了。我说:“钱少了点,但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忠哥说:“正好你来了,小孩住院治疗已花去一万多元了,病也不见轻,今院部又通知押钱哩。”说着他从席下摸出押款账单:“咋恁快哩,前天一次押一千元,这不,又完了!”

  我仔细审了一遍取药情况,说:“这每次拿药都是咱自己人去药房拿的,医院里不会有假的。”

  忠哥说:“我怀疑有假,但又不知这假出在哪个地方。那电脑俺看不懂,医护人员用药又不让俺进屋。你认不认得这里的医生,帮俺查一查……”谈话间,忠哥的儿子正好取药回来说:“爸,让护士来挂针吧!”忠哥接过药说:“今天王医生值班,我去叫她!”

  我随着忠哥来到值班室,忠哥对一位正缠着毛线的女医生说:“俺又该挂针啦!”

  女医生边干边说:“把药放在桌子上,我这就去!”

  忠哥不走,女医生说:“去去去,在房里等着,我配好药就过去。”

  忠哥望望我,我也不认识这位医生,家里也没有病人哪能经常和医生打交道?我和忠哥出来在房间里等了半小时王医生才过来给病人挂上针,还一脸的不高兴。

  挂过针后,我回到单位无意间说了医院医护人员的素质问题,办公室的红心说:“现在医护人员的医疗道德差得很,本来有病人的家庭因药费问题已倾家荡产了,但个别医护人员的心黑的狠,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宰过你啦,病人家属有疑,还不敢问,怕得罪了医护人员给你使小脚。”

  我向红心说我家一位邻居因给孩子治病,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混的人人都躲着他走,惨哩!

  红心说:“在哪个医院,”我说在东关医院,红心说:“走,我跟你一起去找一个人,让她关照一点。”

  第二次来到医院,到值班室,一位女医生站起来和红心搭话,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红心说:“我领导的一位亲戚在这住院,你值班时照顾一下。”

  女医生说:“几号房?床位是多少?”

  我说了一遍。

  女医生说:“俺哥来啦还有啥说哩!”他翻了翻病历说:“你让他这两天不要到药房拿药了!”

  我忙接上说:“病人现在病重着哩,得天天挂针……”

  红心用眼示意我不要说话。

  和女医生告别出来后,我说:“红心,你向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红心说:“这个医生是我傍院的妹妹!这两天由她为你的邻居挂针。”

  我说:“再近也不能让她花钱啊!”

  红心说:“说出来你也别见怪,你心里知道就行了,给病人挂针还是病人的药。”

  我更不解。

  红心说:“值班医生在为病人配药的时候做了手脚,每次配药留几支放在一边,到晚上再把这些药退到药房里换钱。

  我大悟。

  我和红心又来到忠哥住的房间,把意思悄悄地给忠哥说了,谁知忠哥是个别筋头,嚷嚷着非要去找医院里的领导:“我已花去一万多元了,谁知道让这些没良心的医生吞去了多少”!我后悔不该把实情说出来,红心脸都气白了,拽着忠哥说:“老兄,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你知道闹出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忠哥本来就患有气喘病,气得忿忿的直喘气,脸都憋紫了,往床上一座不吭声了。红心又白了我一眼说:“走......”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7:57:18] | 评论(0)
 
话 费
2009-11-09  
    刘书记是从全国很有名气的大型企业调到俺单位的,任付书记。单位的同志也知道,刘书记调这来的原因是原来的厂子垮掉了,加上年龄也大了,领导按排他来到这个单位度度金,三天两晚上的就退休了。

  刘书记为人谦虚,和谒可亲,年青人都爱和他亲近。一日,刘书记拿着一张纸条抖着对我说:“小侯,你看我一个月能打1986元的电话吗”?

  我一看,乖乖,1986元。我说:“就是多了点,不过单位报销,又不是你个人掏腰包”!

  刘书记说:“报销个球,调咱这个单位,一月只解决200元,多余的部分自己掏腰包哩!”我说:“话费这么多,可能是家里的孩子点歌,打个长途什么的!”

  刘书记说:“点哪门子歌,打哪家长途?大孩子在北大上学,二孩子在省城上学哩,就我老两口呀!”

  “那就是你家的电话被盗打啦!”

  “咋会盗打,我家的电话是从我家屋山头电线杆子上的接线盒处直接扯到家里的。没有拐弯呀!”

  “那就去电信部门查查,出个话费清单不就明了啦!”

  “我家属去啦,收费人员给出了一张清单,这不”

  我说:“这是收费报销单据,话费明细单呢?”

  “就这一张呀!”

  我说是你每打一次都有记录的那样的清单,从电脑里出来的,你这1986元能出好长一溜纸哩!”

  “我家属去查啦,不给查!”

  我说:“你真是当领导当惯啦!啥事都让别人干,你不能亲自去吗?

  “对,我亲自去查查看”。

  下午,我又见到刘书记,他一脸的兴奋,“小侯,我到电信部门查了,这个月我只打了320元的话费。”

  “吆,少这么多?”

  “我找了收费的,收费的说,长话可以查,市话查不出、就这么多,你不打恁些电话哪来的那么多话费?”

  我找到了她们的局长,局长说你是哪个单位里,我掏出工作证让局长看了后,局长拔了电话又给我到了杯茶,一会儿电话来了,局长说收费员原来看错了,是320元,下去把多交的部分退给你。

  我问:“你原来每月都是交多少话费?”

  “谁知道,都是厂里会计去交的!”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7:51:28] | 评论(0)
 
狗子的爱情
2009-11-04  
   好友狗子对我说,他想去看看荣,我说你去就去罢,给我说什么。

   他傻傻地看着我:“我怕人家说!”

   我说:“你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到这个份上了,还怕人家说?”

  看着狗子那副熊样,我想,人真是一个复杂的不可揣摸的东西。背地里爱荣爱得死去活来,枪顶在脖子上也不害怕,一旦光明正大地让他去爱,他又胆小如鼠。40来岁的人应该说已经成熟了,在这个问题上却没了主心骨。

  狗子和荣是在一次从县城办完事回来的路上相识的,当时天下着瓢泼大雨。二人下车后,在狗子的盛邀下,荣到狗子家避雨并吃了晚饭后狗子用家中的机动三轮车送荣回家。中间发生的故事只有天知道。

  感情一旦滑坡就不可收拾了。听人说,他俩两天不见就想得慌。荣是一个很风流的女人,和她相好的男人很多,自从和狗子好后,便死心踏地地跟定狗子一人。为此,争风吃醋的事也不断发生,但畏于狗子曾在外学了两手,没有谁敢和狗子明着争,只暗地里找荣的事,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和荣纠缠了。我不知道荣的男人是如何忍受的,家里有一个六七岁的女儿了,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家里穷,男的没本事,漂亮的媳妇是很容易红杏出墙的。后来的事是狗子对我说的。

  一天,荣说:“我的右上腹疼,不想吃饭。”

  狗子说:“明天我带你到县医院检查检查!”

  两人背着人到县医院做了CT后,医生对狗子说,腹内有异物,很可能是癌症,狗子吓得怔了半天。他对荣说:“医生让你明天再来复查一次。”

  第二天是荣的丈夫带着荣去的,听到医生报过肝癌的病情后,他差点晕了过去。

  此后,狗子又愉愉地带着荣到县城各医院检查几次,拿了药,又到外地看了几次,但病情仍不见好转。

  一次,荣对狗子说:“我如果住院你一定常去看我!”

  狗子说:“我一定常去看你!”

  说过的话难道食言吗?男子汉大丈夫。

  狗子鼓起勇气去了。

  第二天,我见到狗子,他眼圈红红的,哽咽着。他说:“我真不想活了!荣病得不成人样了,病咋越瞧越重呢?买再好的东西她也吃不下!”

  那天狗子又去看荣,荣有气无力对丈夫说:“都是我不好,病到这个地步了,啥事也不瞒你了,希望你不要怪我,也不要让孩子怪我。你和孩子先出去一会,我要和狗子单独说会儿话!”

  荣说完欠欠身子,让狗子坐在她的床头上,要狗子搂着她。狗子不敢,荣说:“我是快死的人了,还有啥不敢的!”狗子就坐到荣的床头上,用胳膊搂住荣的半身,荣紧紧握着狗子的手,依偎在狗子的怀里,说了声我真幸福,便昏了过去。

  后来,荣死了,下葬的那天,狗子没敢去。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7:44:07] |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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