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法官 | 学者 | 网友 | 登录 | 注册 | 帮助 >> 中国法院网   >> 法治论坛
  文章查询
  日 历
  分 类
1页   共1页    跳转到
 
十多年前的一起案件,至今仍然历历在目,留下无尽深思———灾难
2011-03-22  
       

           农民吴国华栽倒在他的责任田里,再也没醒来。这是五月

             初夏的一个傍晚,太阳明晃晃地悬在空中......

  

   

     28岁的农妇朱梅花万没料到丈夫吴国华临出门前的一瞥,竟是留给她最后的眷恋。这是1998年5月22日一个初夏的傍晚, 虽说已是向晚时分,但天空仍是那般透亮,太阳明晃晃地悬在空中,耀得人有些目眩。农民吴国华在他的责任田里忙碌着,他要赶在天黑前刨完二丘责任田的田畔。        

     朱梅花是在7年前经人撮合,嫁给比自己年长10岁的吴国华的。

     自打10年前,吴国华的前妻在屯溪篁墩因车祸去世后,吴国华拉扯着前妻留给他的一对未谙人事的儿女与年已六旬的父母艰难地生活着。尽管吴国华有着一手砖匠好手艺并会驾驶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小镇上揽客拉货。可缺少家庭主妇的料理,上老下小的境地使吴国华有点力不从心。

     朱梅花的到来无疑给吴家带来了福音。她没有嫌弃吴国华和前妻留下的一对儿女,毫无怨言地与吴国华一同挑起了赡养老人、抚养儿女的重担。几年来,小俩口恩恩爱爱、相濡以沫。家里添置了草绳机,吴国华还与村里人一道合办一家石灰窑场,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久,女儿媛媛的出世,使幸福和欢乐重新降临到这个家庭。一想到这,吴国华心里特别踏实。他十分感激朱梅花在他最困难的时刻,走进了他的生活。于是,他起早摸黑地挣钱来养活这个家,来报答对他千疼百爱的朱梅花。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太阳渐渐偏西,余晖洒在秧田里衬出一片金黄。田畔旁纵生的杂草和不知名的灌木丛在阳光的辉映下一片葱绿,荷塘里的荷叶在晚风中轻轻地摇曳着,空旷的田野显得十分详和宁静,离吴国华责任田不远处是二、三个在田里忙活的农人。他们正聚精会神地忙着手中的活计,全没意识到在此后的时间里会有什么发生。

      这时,吴国华直起了酸疼的腰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忽然,他发现田头荷塘旁竖立着的水泥架线杆上几股广播线,跌落在秧田里。他感觉有些碍事,不假思索地走过去,想把广播线甩到田畔上。谁知,这一伸手便使自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岩寺镇富山村村民庄森  描述了当时他所看见的情景:那天下午,我正帮岩寺镇龙井村我的妻舅程长福耕田,突然,同村的胡兴发在水渠对面喊着我:那边有个人在喊救命?我抬头向旁边的田里望去,只见一位四十多岁模样的男人倒在烂泥里,手里紧攥着一根从水泥架线杆挂下来的铁丝,嘴里吐着白沫不省人事。我见状吓了一跳,觉得出事了,便朝不远处公路旁盖房子的人们高喊:快来救人!快来救人!这时,龙井村外号叫“瞎子昭”的人驮了根竹杆赶了过来。“瞎子昭”用竹竿挑那人手中的电线,开始怎么也挑不开,“瞎子昭”便用竹竿将电线缠绕了几道猛地一拽,电线才拨开.....

    “瞎子昭”叫吴元昭,是岩寺镇龙井村二组村民。他说他跟庄森手忙脚乱地将吴国华抬到公路旁,拦住一辆车送医院抢救,可谁知,吴国华被送到医院急救时,已经断了气。

     吴国华触电身亡的消息惊动了当地的党委政府,徽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汪永辉、徽州区公安分局龙威飞局长、许苏敏副局长迅速赶往事故现场,协助岩寺镇党委、政府做好死者家属的安抚工作。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对吴国华的死因进行了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黄山市电业局也对吴国华触电事故进行了技术鉴定。一万元的善后处理款项迅速转送到死者家属的手中。

    1998年5月23日,黄山电业局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引起吴国华触电的原因是由于死者所接触的广播线带上了220伏的相电压。

    

            广播线成了吴国华死的“罪魁祸首”,警察们顺藤摸瓜,进行

            了周密的侦查,庄氏兄弟成了主要责任人......

    

        广播线为何带上了能致人死亡的交流电?

        1998年5月22日事发当天,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对吴国华意外死亡事件立案侦查,刑警们对知情人进行了周密的调查走访。

        1998年6月11日,案件侦破工作告罄,事故原因被查清:5月3日岩寺镇信行村的庄世信见信山园钉厂的三相电线被风刮断,庄世信见公路旁的广播线多年失修,线路已锈蚀、断落,便认为广播线已经报废,将园钉厂电压为380 伏的三根三相电线分九处捆扎在广播线上加以固定,其中一处捆扎在广播线架杆上的支持瓷瓶处。5月10日, 庄世信又叫村电工庄世礼帮助接通电源,使该段废弃的广播线全线通电。由此引起悲剧发生。

        案情真相大白!

        1998年6月2日,朱梅花和三个未成年的子女及死者年迈的父母向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庄世信、庄世礼赔偿死者吴国华的丧葬费、经济损失费,死者生前对老人、孩子必要的赡养费、抚养费等费用九万元。同时要求黄山电业局徽州供电所和徽州区广播电视管理办公室承担对电网疏于有效管理及对废弃广播线不加妥善清理致使事故发生的共同赔偿责任。

        1998年12月25日,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向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庄世信私拉乱接动力电线,致使被害人吴国华接触带电的广播线死亡,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构成了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指控被告人庄世礼身为农村电工,违反规章制度,致使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1998年2月6日,徽州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家属朱梅花的请求,通知岩寺镇信行园钉厂、岩寺镇电管站、徽州广播电视管理办公室及供电部门到庭就民事赔偿部分进行协商。3月18日,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庄世信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和被告人庄世礼重大责任事故一案。

       此案进入了诉讼阶段。

    

        孰是孰非,控辩双方唇枪舌箭,法庭辩论紧锣密鼓地展开。谁应对吴

    国华的死负责?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3月18日这天,是个雨天。庄严、 肃穆的法庭里人头攒动,连走廊里也挤满了旁听的人们。

        庄世信站在被告席上觉得自己很“冤”。尽管他瞥见朱梅花和头发花白的老人及孩子时,心里十分内疚。可觉得如果将责任一骨脑儿地推到自己的头上,自己便不折不扣地成了“冤大头”。

       庄世信今年52岁,高挑个儿,两只眼睛时常眯着,显得和蔼可亲。村里人说他为人正派,质朴善良,是位热心肠的人。无论大人小孩有事总喜欢找他商量,因为他手脚麻利,喜欢帮人忙这忙那,他连续二届被村民们推选为镇人大代表。可他不曾想到偏偏是这爱管闲事的德性竟使自己惹祸上身。

      那天信山园钉厂的老板邵建民找到庄世信,诉说前几天的大风使园钉厂的三相电力线刮断。邵老板想找老庄帮忙将电线修复,以免耽误生产。庄世信琢磨着电线断落在村里既碍事又不安全。于是他将园钉厂380 伏的的三相动力线捆绑在广播线上,接着让庄世礼接通了电源。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半个月竟出了人命。

      庄世信的辩护人左寿海律师认为:庄世信将绝缘导线绑扎在废弃多年的广播线及其支持瓷瓶上,并不会导致被害人吴国华死亡。事故的真正原因是信行村配电房改造后所换用的粗导线负荷增大。强电流将被告庄世信所绑扎的劣质导线绝缘层击穿,线蕊裸露漏电所致。由于庄世信对其所架设的导线的绝缘状况、内在质量的缺陷无法预见,所以主观上不存在过失,检察院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左律师还认为:吴国华触电身亡的原因错综复杂。岩寺镇电管站未能切实履行安全用电方面的管理职责,任其所辖区域的电网存有不安全隐患,这就违反了《农村安全用电规程》中的乡电管站负责辖区内用电设施的维护和安全运行等管理工作的规定。更为严重的是,信行村在事故发生前对配电房进行了技术改造,改造后的配电箱未装设动力线路漏电保护器,显属不合格的用电设施。但岩寺镇电管站竟敷衍了事通过验收,黄山电业局徽州供电所亦准予供电,任其不安全运行,这就不免使漏电事故发生。

     左律师说,徽州区广播电视管理办公室对其废弃多年的广播线疏于管理,任其脱落,不仅违反了《广播电视设施保护条例》的有关规定,也诱使事故的发生。此外庄世礼作为村电工,违背了农村安全用电管理的职责,未认真检查线路,盲目接通电源、违规操作这也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黄山电业局在法院主持的民事赔偿调解中答辩:依据电力工业部制定的《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和第51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的规定,吴国华触电事故发生在岩寺镇信行村,该处为农村低压线路网络,其产权属村民所有,不属电业局运行维护管理范围,电业局对吴国华触电身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电力法》第60条规定:因用户或者第三人过错给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吴国华的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庄氏兄弟和园钉厂负责。

     黄山市徽州区广播电视管理办公室答辩指出:徽州区现阶段是采用调频发射的方式将广播信号传输到各乡镇,不再使用专杆专线。现存专杆专线将以以奖代补方式奖给各乡镇用于建设乡以下的广播线路,由于事故发生段的路线不投入运行,且广播机房已搬迁,庄氏兄弟私拉乱接电线使广播线路带上220伏交流电时,无法在机房中反映出来。 被告庄世信为省工省料,置常识而不顾,利用原有的架线杆违章架线送电,这一系列行为均未经区广电办同意,逃避了广电办的监管。所以,事故发生应由庄氏兄弟负责,广电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57岁的庄世礼谈及这事便显得愤愤不平。他说自己并不是村里的电工,没有取得进网电工证书。平时只是根据镇电管站和村里的安排,帮忙抄抄电表、收收村里的电费。信行村四周低压电网的监管和维修是电管部门的事,自己无权管理义务。具体到给信行园钉厂接电的事,庄世礼说只是帮助移了铁钉厂的电表,是庄世信安排的,而电线都是庄世信拉的。“出了这茬子事,应由接线的人负责,如果算到我头上,显然不公!”庄世礼一脸的愤慨,说自己左思右想也弄不明白自己怎能构得上重大责任事故罪?

    庄世礼的辩护律师吴德林也认为:庄世礼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庄世礼没有取得电工资格,不能成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吴国华的死与庄世礼移电表接电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故而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冗长而激烈的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在控辩双方唇枪舌箭中,紧锣密鼓地展开。

     法庭外淅淅沥沥地春雨裹着料峭的春寒,吹打着行人。灰暗的光线透过法庭的窗户斜照在面容憔悴的朱梅花的脸上,衬透出苍白、茫然。那早逝父爱的女孩媛媛依偎在她的身旁,懂事似的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朱梅花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神情木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十分困惑:吴国华的死究竟由谁来承担责任?她更加不解的是:事故发生后有那么多的人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推卸自己的责任,而没有去想一想失去丈夫、儿子、父亲的孤儿寡母,生活陷入了什么样的绝境?她怀疑九泉之下的丈夫是否感到冤屈,为什么不能唤醒人们麻木的良知和那丝毫的怜悯?

    办案法官在调查中发现:类似庄世礼没有取得电工证而上网进行移表、架接线路的现象在农村极为普遍。本案涉及到的较为敏感的电网管理问题,在山区农村却被人为的淡化了。

    当我随办案法官奔赴岩寺镇毗邻的几个村调查时,吃惊的发现:村里的土电工,许多都没有取得进网作业的电工证。但农村电网的日常维修管理,电管部门却安排这些土电工去实施。人命关天的电网维修监管在大多数乡村被千篇一律地简化成了抄电表、收电费程序。由于不少乡村电网均由行政村或乡镇企业、私营企业一次性买断。这样,许多运行中的电网供用电和维修,实际上均不是电管部门负责而是由一些土电工把持着,在这些土电工的头脑里用电管理的解释便是帮助村里用户安装电表、抄电表、收电费。这样,农村电网的监管、维修成了一片盲区,大大小小的事故隐患随即可见。    

    就在此案审理前,笔者奔赴黄山脚下的山区农村进行调查,发现,在偏远的山区农村,农电伤人致残事故屡屡发生。这是多么触目惊心的事实!

    那么,谁来对农村电网管理者进行监督和管理呢?国务院颁发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37条明文规定:在用户受送电装置上作业的电工,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可上岗作业。该条例的第三条明文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电力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电力供应与使用的监督管理工作。

    这就不难理解了,作为信行村三相电力电网监管本来应由产权者实施,但信行村在缺乏上网电工的前提下,作为镇农村电管部门理应代为管理,然而遗憾的是这一切却被人为的忽略了。致使庄世信私拉的电力线漏电达半个多月之久而无人发觉。

    从法官的调查中笔者还发现尽管废弃脱落在吴国华责任田里的广播线本身并不能造成吴国华的死亡。然而遗弃的广播线,散布在田间、农舍、路旁达数年之久,人们视若无睹,这在安全用电知识缺乏、私拉乱接现象普遍严重的农村,不能说不存在事故的隐患。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去了几个月前吴国华命丧黄泉的田间,一望无际的田野,黄绿相间。油菜花盛开得灿烂夺目。阵阵春风送来沁人的清香。我久久伫立在田头,脚下那不知名的草儿和杂树丛仍是一片葱绿。只有那孤零零的架线杆,竖立在荷塘旁,像是诉说着昔日发生的故事。

        望着眼前绚丽的景色,一种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生活中的一切,都存在于偶然和必然之中,倘若庄世信在帮忙别人接线时能照章办事,假如庄世礼在履行农村电工职责时对线路检查再细心些,假如电管站在负责辖区内电力设施的维护和安全时能尽职尽责。那么,悲剧还会发生吗?

    

        人死不能复生,朱梅花在苦苦等待法院的判决。

        她只有一个愿望:但愿丈夫的死能给人们敲响警钟!

    

        法院的审理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经过法官的四处奔走和不懈努力。五万余元的赔偿款已有了着落。对于朱梅花来说虽然这些赔偿与她的诉讼请求有一些距离,然而她感觉到了一线的希望。

        1999年4月22日,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庄世信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庄世礼拘役六个月。有关部门也对受害人家属进行了民事赔偿。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我随办案法官沿着古老的岩寺石桥,拐过丰乐河畔一条幽暗的小巷来到了吴国华家,出现眼帘的是水泥砂灰砌就的二层楼房,堂前显得十分零乱。朱梅花坐在屋角不停地踩着草绳机,那双日夜操劳的双手,满是粗皱的裂痕。待我说明来意,她木然地站在堂前,嘴里机械地嚅动着,“人死不能复生,我只期望着赔偿款早日了结。孩子的学费太贵了,若是国华在世,用不着我操心......”说着,朱梅花红了眼圈。她无声地用手背抹着眼眶里流出的眼泪。

       吴国华的母亲方秋莲颤巍巍地从里屋走出,她不时地抬起胳膊,告诉我,儿子国华在世时对她十分孝顺,用自行车带着她往返屯溪十几次,终于治好了她的肩周炎。老人唠唠叨叨嘟嚷着,眼睛回转着一些晶亮的东西。从攀谈中,法官们了解到:吴国华死后遗留的两个孤儿吴志伟、吴芳现已读初中。而吴志伟双脚因先天性残疾,行走困难。吴国华的父亲吴来富年已73岁,古稀老人因承受不了老年丧子的打击,曾大病一场,现卧床不起。隔壁邻居介绍说,原来吴国华家生活年收入有万余元,每年结余有5000余元。吴国华走后,这个家便陷入了苦难的深渊。五亩责任田的农活、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年迈多病的老人,还有欠下的外债,这些重担压得朱梅花喘不过气。话罢,堂前死一般的寂静,空气沉闷得使人透不过气来。出了吴国华家门,我一眼瞥见了拐角处放着的锈迹斑斑的锄犁,它无声无息地躺在那儿,像是诉说着往日主人的辛勤。

        屋外春雨蒙蒙,天空乌云密布。我的心犹如这铅灰色的天空一样凝重,一种感觉从内心油然而升:但愿吴国华的死能给那些麻木不仁、敷衍了事的人们敲响警钟!

    

作者:[八月雪] 分类:[报告文学] 时间:[07:44:12] | 评论(0)
 
错 爱
2010-10-14  
    法庭上,李伟望着被告席上那个使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爱和恨交织着,尽管尚未痊愈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他的怨恨随着眼前那位女人默默的眼泪烟消云散。当法官问他作为这起伤害案的受害人还有什么要求时,李伟不无愧疚的说“这段本不该发生的婚外孽情责任在我,我并不恨她,只希望她能得到法律的宽大处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受害人为何祈求法官对被告从轻发落?事情的原委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旅店血案   

    2004年7月4日,细雨霏霏。一连几个月燥热的笼罩使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的居民十分欣喜:终于盼来了这凉爽的天气。这天晌午,岩寺城西个体旅店的老板王大城料理完店里的活计,进房歇息。正待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呼救惊醒:“来人呀,救命!救命!”王大城一咕脑地从床上爬起循声赶去。只见中午投宿204房的外地房客李伟手捂肚子,窝腰蜷缩在房外的台阶前。他双眉紧蹙,手捂的腹部鲜血直涌,眼见李伟十分痛苦的样子,王老板手忙脚乱地慌忙拨打“110”报警。几分钟后,巡警赶到案发现场,急将李伟送往医院抢救,经医生鉴定:李伟的腹部被他人用利器刺贯通,构成重伤。警察从调查中了解到:李伟是屯溪一家服装股份公司生产技术总管,一年前从马鞍山应聘来黄山,当地无亲无故。那么,谁是刺伤李伟的凶手?此时,旅社老板王大城告诉办案人员:案发前陪李伟入住旅店的有一位长得眉清目秀的年轻女人,听口音像是歙县南乡人。李伟被人刺伤后,那女人已不见踪影。那个神秘的年轻女人是谁?与血案有无关联?当办案警察赶往医院询问已从昏迷中苏醒的李伟时,李伟却吱吱唔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当徽州区公安分局对此案展开调查时。当天下午四时许,一名二十多岁自称为“方丽丽”的年轻女子来到歙县公安局徽城派出所投案,这位女人承认是她用刀将李伟捅伤的。徽州公安分局刑警队闻讯后立即派员赶往歙县。审讯室里,这位叫“方丽丽”的年轻女子再也抑制不住满腹的委屈号啕大哭,抽泣地说出了她与李伟的一段“孽情”。

                         糊涂的爱

     事情回潮到一年前。屯溪一家中外合资服装公司招聘生产营销管理人才。由于应聘收入丰厚,一时间门庭若市前来应聘的人才接踵而至。仪表堂堂,能说会道的李伟凭着自己聪明才智和多年市场营销经验一路闯关,终于被老板相中应聘上岗,成了这家公司生产营销总管。公司的生产经营在紧张有序中进行着,对于李伟来说喧闹繁忙一天过后,最难熬的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光,李伟在黄山举目无亲,而青梅竹马的娇妻和三岁的爱女又远在马鞍山。生性喜好热闹玩耍的李伟实在不感寂寞,工余无聊之时,他常邀来亲朋好友饮酒打牌。更多的时候他也到公司职工宿舍串串门子以此来消磨时光。众多的女工眼里,风流倜傥的李伟自然是她们议论的话题。甚至不少暗恋李伟的姑娘把李伟当成自己心底的“白马王子”,而李伟和公司的几个哥儿们玩耍之余谈论最多的也是公司这“女儿国”里的女人们。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方丽丽闯进了他的生活。

     和方丽丽的认识是一种巧合。方丽丽长得天生丽质,娇好的身材无不透出成熟女人的魅力,尤其是那张白里透红的鹅蛋型的脸上一双乌黑锃亮的大眼睛使人过目难忘。可是,也许是山里女人的本分,矜持的秉性,方丽丽在公司里沉默寡言,不事张扬。李维和方丽丽虽在同一个公司但两人并不熟悉。

     这天,李伟和往常一样下班后习惯到车间巡视一番,当他来到喧闹一天此时却寂静空荡的车间时,突然发现一台挡布机前一位红衣裳女人还在机器前忙碌着。李伟走上前想看个究竟。此时,方丽丽汗流满面地支起身子,望着李伟缅典地笑着。望着眼前漂亮的女人,李伟竟愣住了,他万没想到眼前的方丽丽竟然和中学时代自己暗恋的女同学竟然十分相像!这夜,李伟失眠了,眼前时常晃动着方丽丽迷人的笑容,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此后,李伟隔三差五地去车间见那位使他着了迷的女人。下班后,李伟时常邀着方丽丽和同事们一道聚餐联欢。由于李伟单身一人在外无牵无挂,而方丽丽虽在歙县有一个忠厚老实的丈夫和四岁的儿子,但跟李伟他们在一起,方丽丽觉得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充满青春活力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中学时代,一种全新的火热的生活使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李伟给自己带来的欢愉和幸福之中。

     孤男寡女,日久生情。渐渐地,住在公司宿舍里的方丽丽像着了迷似的有事没事地往李伟住的宿舍里跑,只有在人高马大的李伟身旁她觉得自己才找到一种依靠和知己的感觉。久而久之,喜欢开玩笑的同事们常把他俩称作一对,戏称他们是“天仙配”上的“董永”和“七仙女”,而李伟并不掩饰自己对方丽丽的爱慕之心,他暗自庆幸鬼使神差之中,丘比特的爱神之箭竟把他和爱慕的女人穿在了一起。对方丽丽来说,向往这种能尽情发泄自己爱和恨的生活,而回到婆家那种沉闷,刻板的生活她觉得一天也难过下去。于是,她不顾丈夫的盼望和儿子的思念,借口公司加班常不回家。

     有人说:理智一旦跌落进地狱,罪恶就不会遥远。李伟和方丽丽的关系迅速升温。终于,2004年3月的一天晚上两人越过了道德和良知的防线,方丽丽禁不住李伟的一再要求倒在了心上人的怀抱中。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此后,两人的关系一发不可收拾。花前月下,公园河畔都成了两人“幽会”的地方。对家人的承诺对亲人的责任被两人抛到了脑后,婚外恋情的发展迅速使他们变得无所顾忌。两人多次约会,在外开房,直到两人孽情被方丽丽的丈夫张成刚发觉。

                    无言的结局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天公司放假,料理完家务,方丽丽到里屋帮醒了的儿子穿着衣服。此时,电话铃响起,张成刚接过电话一听竟是一个陌生男人肉麻的电话。联想几个月来妻子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和和街坊邻里传出的风言风语。疑窦顿生的张成刚忙找来妻子追问究竟。百般逼问下,方丽丽一狠心把跟李伟几个月来的“鸳鸯”生活合盘说出。震怒之下,张成刚万没想到一向本分老实的妻子竟会背着自己作出这样难以启齿污浊勾当。夫妻俩大战一场,张成刚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千疼百爱的妻子竟会别情移恋给自己戴上“绿帽子”。这天夜晚,张成刚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尽管他仍爱着打小失去母爱的妻子,但说千道万血性方刚的他决不能忍受妻子给自己带来的耻辱和痛苦,唯有离婚才是洗刷自己耻辱的无奈选择。受了丈夫一顿毒打的方丽丽也深知两人的婚姻已无法挽回,她觉得对不起丈夫,唯有离婚才能还给丈夫一个公平。2004年3月,两人办理了协议离婚。儿子冬冬归丈夫张成刚抚养。

    有人说:婚姻是金色的鸟笼,笼里的想出来,笼外的想进去。摆脱婚姻的方丽丽觉得离开了丈夫是一种解脱。此后可以跟心上那个“白马王子”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当她把自己离婚的事告诉李伟满以为李伟和自己一样的高兴。然而,当她找到李伟时,李伟竟吱吱唔唔借口公司业务忙避开了自己。一连半个月李伟有意无意地躲避着自己。李伟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态度使方丽丽感到晴天霹雳。此时此刻,方丽丽才觉得李伟根本没有像他自己海誓山盟所发的誓言那样,自己跟李伟之间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游戏,心寒齿冷的方丽丽彻底的绝望了:想到自己幼年丧母的不幸的童年和自己没有幸福的婚姻,现在连儿子和丈夫也失去了,无家可归的方丽丽觉得自己生不如死。她甚至想到以死来抗拒命运对自己的不公!然而,幡然醒悟之后,一种失落感和被欺骗的感觉占据了方丽丽的心头,想想这一切的一切都归罪于李伟与自己孽情所致,左思右想一种报复李伟的念头在方丽丽心底油然而生。 “李伟害了我,我一要报复。让这个负心汉尝尝欺负女人的滋味!”

    2004年7月4日,方丽丽拨通了李伟的手机,李伟接到电话后,欣喜万分以为昔日情人按捺不住寂寞旧情萌发。想到方丽丽已有几个月没有和自己相见了,一种急于和情人幽会的冲动促使李伟匆匆来到了岩寺。得知李伟按照自己的摆布到了岩寺,方丽丽身藏一把水果刀,也搭车前往岩寺的约定地点。两人先在一小茶馆里聊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和方丽丽的近况。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后,李伟提议到旅社开个房休息一下,方丽丽知道眼前的男人想要干些什么,于是边假装应允边将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抽出藏在身后,当李伟迫不及待地扑向方丽丽时,方丽丽转身抽刀奋力刺向眼前这位又恨又爱的男人,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李伟,方丽丽咬牙切齿地说:“是你害了我,给你一个教训!”说罢,匆匆离去。

     铁窗下,方丽丽懊悔不已。面对前来探望的前夫和可爱的儿子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她说:自己和李伟的婚外孽情害得自己“夫离子散”,而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进行报复又使自己身陷囫囵。

     不久前,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方丽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文中人物均系化名)

    

作者:[八月雪] 分类:[报告文学] 时间:[20:56:42] | 评论(1)
 
苦 果
2010-08-28  
当张来富一眼瞥见那蜷缩在控告席上、右脸因癌细胞扩散溃烂、变形,不时地淌着脓血的昔日好友江国庆时,恨和怜交织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回荡在心尖。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眼望着把自己迎进家门又送上法庭的“冤家”因病痛的折磨而病入膏肓的情形,张来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同时被告上法庭的还有江国庆的结发妻子肖艳。人们说“一夜夫妻百年恩”,然而,与肖艳结婚11年并生养了两个女儿的江国庆却亲手将妻子送进了监狱。究竟是什么使这对糟糠之妻反目为仇、法庭相见的地步呢?时间回溯到十年前--

喜结连理

1991年7月,黄山市徽州区富溪乡充川村的江大寨家,一阵阵震天的炮竹声将一位端庄的农家姑娘迎进了家门。姑娘名叫肖艳,家住歙县王村。也许是新安江的水滋润的缘故,肖艳虽说不上眉清目秀,但轻盈的体态,白里透红的肤色却透出几分妩媚和俊俏。望着羞涩和腼典比自己年幼十岁的新娘,新

    

作者:[八月雪] 分类:[报告文学] 时间:[08:48:04] | 评论(0)
1页   共1页    跳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