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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子
2009-11-03  
 儿子是很懂事的。这并不是因为我作父亲的夸奖自己孩子懂事。在出身农村,家境贫寒,要想有一个好的机遇,好的工作谈何容易。可我的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早就读懂了这个社会中的人情,世事,父母的心。

   儿子的命苦,苦就苦在他还在襁褓中时,父母亲为了生计去了新疆,把他寄养在舅妈家。

   人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儿子自小学入中学后,就发奋学习。初中毕业后,为了挣钱,早早的参加了中招考试。他为什么不上高中参加高考呢?孩子的心情我是理解的。

   在他的努力下,96年9月1日终于听到了被录取的消息。他以优异的成绩被黄河科技大学录取了。那天,刚刚下过小雨,天蓝蓝的,空气中弥漫着玉米穗散发出来的甜甜的馨香,沁人肺腑。正是收获的季节。县里有朋友捎信来说儿子考上了,让快去拿录取通知书并参加体检。我接到信后到处找儿子,最后才在一个小孩子的嘴里得知,儿子和他的小伙伴们去白沟河里抓鱼去了。在学校里埋头读书不常常回家和伙伴们亲热玩耍是正常的。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错过了时间谁还能给你挽回来这个机会。我急得满头大汗,白沟河桥的西边两公里找没有,后在白沟河桥东两公里外的河边的浅水区找到了儿子,他赤着双脚,两手泥巴正和伙伴们捉鱼呢!我喊他上了岸,告诉他已被录取了,快去县教育局拿通知书,下午还要参加体检。儿子高兴至极,匆匆洗了手脚,搭上去县城的三轮车。

  儿子被录取后,知道家里贫穷,在学校的三年里,从来没有张嘴给我要过钱,不花多余的钱,给他多少要多少!现在想起来,在省会,每月不足100元的伙食费用,孩子又正是爱动,长身体的年龄,怎么熬过来了呢?他是怎样在看到一样年龄的同学出手大方,穿着阔气而忍受的呢?真真的委屈了孩子!

  孩子在99年毕业后,由于外边的世界使孩子的思想解放了,眼界开阔了,他放弃了回乡当教师的指标,利用学习到的知识和同学们在郑州边学理论边实践,先后开办了装潢公司,园艺公司,最后落脚在了广告制作上,并正正规规地给自己的公司命名为:“魅力影事广告制作有限公司”。在电话里,在QQ上,我常常问孩子,你年龄不小了,什么时候结婚呀,也好让爸爸早日抱上孙子?儿子在QQ上调侃说:不忙呀,等我成了大款!

  我感到孩子有出息了。可是,不管你是大款还是小款,做父母亲的可只是一个心愿:想早日抱上孙子。这可是天下做父母的心情呀! 

    

作者:[路边草] 分类:[散文] 时间:[17:57:07] | 评论(0)
 
 我和妻子
2009-11-03  
  我和妻子的结合,是我父亲一手撮合而成的,可谓是情不投意不合。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她的一言一行和对我的无理找喳时的宽容,慢慢扭转了我对她的看法,关系也随之融洽起来。

  我爱人是独生女,在家时也是娇生惯养,不会做啥活儿。婚后,洗衣、做饭等一系列家务活儿她却都揽了过去,没一点娇气味儿。我这个人好吃懒做惯了,脾气也很坏。婚后头几年,一点小事不趁心就吹胡子瞪眼睛,回回都气得她坐在里间掉眼泪。

  有一次,她对我说:“钦民,我的犟脾气让你给磨平了。在娘家时,几个哥都不敢欺负我,我这样对待你,你还有哪点不满足呢?”我脸子一吊说:“谁让你瞎了眼找我这个犟脾气的丈夫呢?”

  我这个人喝起酒来爱谝能,次次喝酒次次醉。每次我喝酒回来,她总是双手捧着备好的茶水给我解酒,并轻声责备我说:“不能喝酒就别和人家争高低,少喝酒多吃菜,对身体也有益。象这样下去,身体非喝坏不可。”这时,我心里便暖烘烘的。一次,她因有事外出未能回家,别人请我陪客多喝了点酒,回到家中炉火已灭,一摇暖瓶空空的。她没在家,气也没处发,自己便摇摇晃晃到邻居家引火,这时,我心里便想起妻子的很多优点来,男人没女人,确不能成个家。

  当然,家庭小战争也有发展到白热化的时候。我们的战争是动手不动口,打起来也是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叽哩扑通一阵子,累了互相对峙一阵,她便钻进被子里抽泣起来。我也反头一蒙在被子里生闷气。最后的和解还是她老早起来做好饭后,把被子一掀拉着我的胳膊叫吃饭,我不吃,她说:“不吃不行,吃罢饭再沤气!”在真真假假的推拉中,我气也消了,又言归于好了。

  一天,我正正经经地问她为啥这样爱着我。她认真地说:“你不也爱着我吗?”咱俩打架时你都不舍得下手。再说,你是搞文字工作的,一天下来就够累的了,我哪能再沤气,让你伤脑筋呢!”这么贤慧,这么知情达理的妻子体贴着我,我怎还会不知足呢!

  转眼我和妻子已结婚10年了,望着妻子已不再年轻的脸庞,我想,她为这个家庭付出的何止是青春呢,人生本来就是在磕磕绊绊中过来的,小家庭的幸福生活也如此,但有了恩爱与忍让,伴随而来的就会是甜蜜。

    

作者:[路边草] 分类:[散文] 时间:[17:43:27] | 评论(0)
 
一次执行
2009-11-01  
                                 一次执行

    天刚蒙蒙亮,家雀在树上有气无力的半天叫一声。我和执行局长一行五人在被执行人的家门口已经守候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闪出一个女人的半身。

   “你们辛苦啦,天不亮就在俺家门口守着!”

   局长:“你要是知道俺们辛苦,还不把人家的帐还上?”

   “吆,看你说哩,有头发谁装秃子?他已经外出一年多了,等打工挣到钱一定先把这笔钱还上!”

   局长:“不就是两万块钱吗?我们已经来了多少趟了你知道,今天你找亲戚邻居借借把案件结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男人外出打工,我一个女人谁借给我钱呀?”

   局长:“你不借,我可说难听的了。”

   “你说呀,我听着哩!”

   局长:“申请人提供信息说你丈夫昨天回来了,现在在家!”

  “看你说哩,我还敢欺骗你们这些大法官,我要是欺骗你们,你们还不枪毙我呀?!”

   局长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和小李及另外两位同志趁机闪进了屋里。女人大声叫起来:“快来看,快来看呀!天不亮就来抢东西啦!这还有王法没有这?!···法院的法官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啦!”···这女人边喊边往里间挤,想把里间的门给锁上。我拉住女人,让小李去里间。小李到里间说:“愣子,天亮了,该起来了!”女子不挣不吭声了。愣子穿着一身白色带暗蓝花的睡衣,踢啦着拖鞋从里间出来,满脸的怒气:“几个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本事?不就是欠几个钱猛,值得这样兴师动众的······!”

   愣子进厕所,洗漱、穿衣······我们耐心地等到愣子忙完。

  局长:“咱先到法院里说说?”

   愣子:“我明白,不就是15天吗?”说完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女人说:“你给老四打个电话,让他在拘留所门口等着我!”说完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天亮了,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法院里静悄悄的。我们把愣子带到法院执行局。到了局长的屋里,愣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支烟点上吐着烟圈,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局长示意我记笔录。

   局长:“说说你的基本情况?”

   愣子:“判决书上都写着哩!”

   局长:“判决书判决你偿还原告债务两万元,你今天怎么履行?”

   愣子:“没钱!”

   局长:“你可知道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的后果?”

   愣子:“咋?这几个钱不够判我死刑的吧?!”

   局长:“那好,就你这态度,就可以司法拘留你15天!”局长语气严厉起来:“你不要以为你鞋大不拒脚!”局长停顿了一下,看看愣子没有吱声,说:“没有钱,你可有一句话?都像你这样法院的工作咋开展?你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男子汉哩,你在你那一片咋混人了? 你在社会上咋混人了?”

   ······

   这时的愣子通过局长的一席话,感到了理亏。良心的发现使他不得不低下了头。随机局长向原告刘阳打电话要原告在八点到法院执行局。

   原告刘阳和被告愣子是一个村的,又是住在不远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刘阳本来也不想起诉,但是因为去愣子家要账话赶话,一气之下就把愣子告上了法庭。官司是胜诉了,可是俩家却成了仇人。刘阳来到法院后,看到往日不可一世的愣子像霜打的茄子,又听局长说要拘留愣子,马上对局长说:“算啦算啦,我知道愣子这一段时间手头确实紧,给他缓缓吧!”愣子抬起头,一脸吃惊的样子,沉默了一会说:“刘阳哥,我知道对不起你,都是为了面子,话赶话才到了这个地步的,你仁我不能不义,我这就让家里把钱送过来!”

   愣子掏出手机,接通了他家里的电话······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0:43:26] | 评论(2)
 
大城市里走一遭
2009-10-30  
                               大城市里走一遭

    朋友是一家公司里的业务经理 ,说是去武汉参加一个订货会,邀我一同去看看。不花钱又可以玩玩,这等好事求之不得。坐了七个小时的车到了——武汉葛洲坝大酒店。在登记处,一位叫常蒙蒙的工作人员热情接待了我们。

因事前没有思想准备,在人家问及我的职务和称呼时,朋友把我介绍是他们单位的侯庭长。我当时脸微微红了一下(企业有庭长吗?)。常蒙蒙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她一脸的灿烂。迎着她那热情洋溢的笑容,我感到脸上有一点发烧 。

吃午饭时我听朋友说:那位叫常蒙蒙的女孩是客户经理,问我们企业单位怎么还设有庭?我忙问:你怎么说?朋友说:我说是呀,他负责整个公司宣传工作!我说有宣传科、宣传部,哪有宣传庭呀?又问啥啦?没有,人家随便问问,没往心里去。我说,粘个小光不容易呀!朋友说:没啥,就是说明了你是法院的,搭便车来武汉玩的,说不定人家总经理还来陪你哩。下午我们有预备会,你出去逛逛吧!

   吃过午饭我没有休息,独自一人逛起了武汉大街。天空雾气昭昭,大街上人们摩肩擦背、熙熙攘攘,不知道现在大城市的人们的生活节奏,都在想些什么。我怕迷失方向,买了一张武汉市地图搭上公交车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观看。看了一个商场又看了一个商场,兜里没有钱,逛了一个下午什么也没有买。武汉给我的印象是大街上除了人、商店、宾馆、饭店、桑拿、车多外,没有比家乡更特别更美的的地方。在这里没有钱是寸步难行。是饱了眼福,可也增加了烦恼。

   看看时间已近6点,我想买几本书晚上在宾馆里看,步行了几条街,也没有找到书店,问了几位武汉人,人家都说不知道。后来还是在公交车站台买了两张报纸,一张是武汉晚报,一张是南方周末。后来我听一同去的海超说,武汉的人都是这样,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海超曾在这里当过几年兵。

    晚上无聊。站在窗内,望着外边五彩缤纷的霓虹灯,这大城市灯红酒绿的生活节拍使我感受到,我确实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乡巴佬了! 想睡,  隐隐约约传来高胜美何止一句我爱你的歌声,搅的我无法入睡。我把下午买回来的武汉晚报和南方周末两张报纸看了一起来,武汉晚报三分一的是广告,除了一条关于打捞一艘船只的新闻还有一点价值外,其他没有什么可看的,没味扔了。拿起南方周末,从头至尾看了看标题,我感觉南方周末和以前相比,带刺的文章少了,没了。没味,也扔了!睡又睡不着觉 ,把电视打开,随即就传来了今年过节不收礼呀,收礼还是••••••换台仍是广告••••••仍是广告••••••

   庸俗,睡觉!

    

作者:[路边草] 分类:[日记] 时间:[17:44:18] | 评论(1)
 
老家来的人
2009-10-22  
                                  老家来的人

    不常回家,家乡的一些人和事在脑海里变得模糊起来。

    “钦民,你在这里上班呀?”这不,一位中年男子闯进办公室给我打招呼。

    我边让座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个男子的姓名和地址。想着他是谁谁,又怕认错难堪。

    “你真稀罕,来法院有事?”我不能让他看出我认不出来他的样子。

    “邻居离婚哩,今天开庭,我来听听”!

    “哪个村子的?”我想,他一说村子的名字,我立马就对上号他是谁谁了。

    “俺村的!”

     我套不出来了。这时如果让他知道了我不认识家乡人了,回去肯定会当作笑谈的。

    “你现在干啥哩?”我想,他一介绍自己的职业,我又能对上号了。

    “我这人能干啥?还是老本行!”

     我傻眼了。

    为了掩饰自己,我让他喝水。他说:“不渴!”尔后站起来说:“我得赶紧去听听,那边开着庭哩!”

    我一头雾水:“这是老家的谁呀?”

    

作者:[路边草] 分类:[日记] 时间:[21:23:36] | 评论(0)
 
王耿的昨天和今天
2009-10-02  

                          王耿的昨天和今天 

 

 

  现年52岁的王耿是我的老乡。过去因为家里穷,斗大的字不认几个,害得他受了不少苦。现在的王耿,不但全家搬进了城,而且自己的3个儿女也都有出息了。谈起过去的日子,王耿感慨万千。

  王耿从小命就苦。在他10岁的那年,他清楚地记得,一次父亲为了糊口,扯着他的小手向邻居家借几斤发霉的红薯片子遭到拒绝见到自己家因欠债,父亲为了过年借钱买的几斤猪肉被讨债人掂走顶账的情景。为了生计,他流浪到南京、南昌、武汉等地,给农场放过鸭、放过牛给人家切过砖坯、盖过房。什么样的苦他都吃过,什么样的活他都干过。当时,他是抱着不混到“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不混出个人样就不会回来的念头。可直到1977年,不要说“三转”了,就连“一响”也没能混回来。

  现在的王耿在城里住着的是100多平方米的楼房。他望着屋里的彩电、音响、电冰箱及时髦的新式家具,听着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的歌曲,王耿自言自语地说:“以前过年才吃好面馍,现在天天吃好面馍,而且每顿饭还要炒两个菜,过去那种红薯汤、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是的,王耿从武汉回来后,正赶上村里分田到户,他家分了4亩责任田。王耿是个勤快人,他起早贪黑,精耕细作,大搞经济作物种植,不到2年时间,家中的4间旧草房变成了4间大瓦房。王耿吃尽了没有知识的苦,省吃俭用也要供儿女们上学。如今,王耿的大女儿师范毕业后被分配到交通部门工作,二女儿师范毕业后在政府机关工作,儿子于2002年考上了南昌大学,2006年毕业后又考上了北京科学材料研究院的研究生。

  如今的王耿可不是以前的王耿了,走起路来腰板直了,精神爽了;说起话来嗓门高了、声音亮了。谈起过去,我说他有本事了,从农村打到城里来了。他笑着说:“我啥本事,是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好,是儿女们争气,才使我从农村来到了城市。”

  

    

作者:[路边草] 分类:[散文] 时间:[08:37:44] | 评论(1)
 
我和爷爷
2009-09-10  
                                       我和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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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老年人说,在我不到两岁的时候,母亲就撒手而去了。我爷爷整日抱着我东家大娘西家婶子地给我找奶吃,夜里由爷爷搂着我睡觉。岁月沧桑,不知爷爷为我操了多少心,在我的印象里,爷爷的背一直是驼的,稍干轻微的活,就累得出不来气(农村人称老闷气病),但他仍对我千般呵护:父亲、哥哥给他老人家买好吃的,他自己舍不得吃,背着父亲、哥哥给我吃;家里任何人欺负我他都不愿意。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爷爷最疼我。

  记得有一年的夏天,由于天气炎热,农村人都爱睡在外边,我和爷爷睡在院子里一张板床上。我睡觉不老实,掉下床后又滚到床下边睡着了。半夜里爷爷一伸腿不见了我,慌忙起来,他眼睛不好使,一边用手在地上摸着,一边喊着我的乳名。喊声惊动了屋里的哥哥,哥哥点着灯在院子里到处找,最后才在床下面找着了我。据哥哥说,当时,爷爷从床下把我抱上床,端着灯从头到脚看个遍,心疼得掉下了眼泪。

  我17岁那年,翅膀硬了,心也就野了,老想着摆脱爷爷对我的溺爱,到外边闯闯。那年冬季正好征兵,我就背着爷爷和父亲缠着带兵的人带我走。一位老家是河南驻马店的王得力军医说:“只要你身体合格,父母同意,我就带你走。”于是我参加了体检。

  身体当然没啥问题。父亲是愿意让我出去锻炼锻炼,可爷爷那一关怎么办?在即将登程的前两天,父亲、哥哥的意思是不想让爷爷知道,说爷爷知道了伤心,会不让我去的。在他老人家的路子里,始终存留着旧社会抓丁拉夫的念头。但这样大的事瞒一天两天可以,这一去最少两年才能回来一次。爷爷是八十多岁的人了,一到冬季老闷气病又犯了,眼花,腿又不灵便,怎么能这样不辞而别呢?我穿上军装来到爷爷睡着的地铺前,向爷爷说出当兵的事后,爷爷仔细端详了我半天,哭了。我忙坐在爷爷跟前,拉着爷爷的手安慰他老人家。爷爷说:“轮到咱家啦?”我对爷爷说:“现在是和平年代,部队又是锻炼人的地方,人家想去还去不上哩!我到部队里锻炼锻炼,一有空就回来看您老人家!”

  父亲劝,哥哥也解释。爷爷看是拦不住了,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吭声。我的手背凉了一下、两下,我知道爷爷在流泪,我的眼睛也湿了……

  为了不让爷爷再伤心,新兵上车的那天,我没敢再向老人家告别。没想到,这一去,却成了我一生中最大的憾事。

  1977年元月,在部队我收到家中寄来的一封挂号信,拆开一看,惊呆了,父亲在信上说,爷爷去世了,后事已办过了。因怕影响我的工作,没敢告诉我,让我在部队好好干,不要惦念家。

  我躺下了,睡了三天,也哭了三天,泪水浸湿了枕头。天啊,为什么这样呢?爷爷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长大,没享受我一丁点儿福,就这样去了。我悲痛欲绝。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趴在爷爷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后来,哥哥告诉我说:爷爷临终前说他这次病得这样厉害,可能见不上我了。在病重时,时常念叨着我的名字……

  忆往事,

  泪似盆雨念爷爷。

  念爷爷,

  幕幕细思,

  悲咽更切。

  戎装三载思故人,

  噩耗突至凄又泣。

  凄又泣,

  谁问冷暖,

  我忘寒热。

  这首悼念爷爷的诗是我在部队时写下的。现在,有了家庭,我更思念我的爷爷,要是爷爷能活到今天,我一定把他老人家接到家中,很好地伺候他老人家,哪怕是一天,可是,爷爷临终前竟没能再见上我一面,看上我一眼,每当想到这些,悲怆的泪水便模糊了我的双眼……

  人生苦短。算起来爷爷已去世有二十多个年头了,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使我刻骨铭记,终生难忘。

    

作者:[路边草] 分类:[散文] 时间:[14:30:20] | 评论(0)
 
官路
2009-09-10  
                                      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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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细雨下了半个月,天终于晴了。李村的人早想到城里买东西了,一大早就挤满了那辆上海50型汽车的后拖斗。司机小刘“轰”的一声启动了沉睡着的汽车。

  “下去,下去!这是给供销社拉肥料去哩!”小刘脖子里的筋暴得粗粗的。

  “俺去取点货!” 

  “俺家没面了!”

  “俺去……”

  一位头上缠着头巾的年轻女人有气无力地说:“上县医院做手术。”

  汽车载着40多人向前爬去。一段柏油路过后,拖斗便猛地颠动起来。

  “啊!”拖斗在向左倾斜。人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注意,准备跳车!”几个青年在喊。人们你抓着我,我拉着你,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水汪汪的路面。

  车吼叫着,像蚯蚓一样向前爬去。受惊的人们仍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那年轻女人呕了起来。一个小青年接过年轻女人手里半篮鸡蛋:“娘呀,这八里路要出事……呕……”“当——”车头又扎进一个足有一尺多深的沟里。“轰——”小刘加大油门。“当——”有人被抛起一尺多高,又重重地落下。

  这条通往县城的路有8华里,李村的人祖祖辈辈走在这条路上,他们把这条大家都走的路称为“官路”。为修这条坑坑洼洼的路,乡里6年前就开始让群众集资。结果款没少集,路也没能修起来。不少群众开始上访,乡里干部怕事情闹大,于是,从前年8月开始铺柏油,结果,铺上一半便停了。李村的人都觉得受了愚弄。一走在这路上,群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天,乡干部老张也正好乘车进城,一位年轻女人气愤地责问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老张:“张股长,东关乡那路今年就修好了,咱乡这条路从前年就修,咋就修不好了呢?”

  “你知道哪是哪呀!人家往上边跑了多少趟!”

  “咱咋不多跑几趟?”

  “嘿!”他气愤地说。

  “咱乡修路款年年征,我都交6年了!”有人说。

  “不是叫先前那个王乡长给挪用了吗?看他那在县城修的豪华别墅,没几十万元行吗?”

  “光靠他那每月几百元的工资,八辈子也盖不起这样的房子。现在不正反腐倡廉吗?”不知谁冒出一句。

  “反腐倡廉?”

  “哼,咱这里说归说,做归做。”

  “嘿——如今这事真邪乎!”

  “当——”人们的上半身失控向后仰去。“啊!”有人大叫。在这一刹那,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朝一个人的头脸掉下来。“哗!”那人眼前一片黑暗。

  “鸡蛋烂了!”那人狂喊。接着就是全车的人大嚎。

  ……

  汽车继续像蛤蟆一样在路上蹦来跳去……

  “下车,下车啦!”小刘的喊声像猪嚎。车停稳了。人们七手八脚地下车。

  “俺嫂子呢?”一个年轻小伙的声音。

  “谁是你嫂子?”有人问。

  “嫂子——嫂子——”四周无人应。

  “哎呀!俺嫂子掉下车了。”

  “哎呀!天这么黑,人恁多,谁知道啥时候掉下去的!”

  “嫂子呀!集资修路的钱都叫狗日的挥霍了……这样该死的路啥时间才能走到头啊——”只听到那小伙大声哭起来。人们一下子愣了,回头朝路上看去,只见雨水铺平的路面上水汪汪的。恐怕人早已摔得昏迷不醒了。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14:27:57] | 评论(0)
 
骗你没商量
2009-09-04  
                                  骗你没商量 

     

    春节过去一个多月了,每每想起年前那件事,我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年底,我约一个朋友回家。因为车票涨价,我薪水低,想乘他的车省几个钱。想不到朋友在电话里说:“今天走不了,省电视台晚上搞春节晚会首排,我给电视台拉两万元钱的赞助,他们给了我10张票。咱们一起去看看,饱饱眼福。”

现场排演我还真没有见过,原来春节晚会都是提前排好的啊!我便决定留下来和朋友一起看电视台的排演。

    朋友来后,我说还没有吃晚饭哩,他说:“时间来不及了,看过以后再吃吧,晚了人家就不让进去了。”我只好匆匆忙忙往电视台赶。经过门岗检票来到了现场,发现人们早就到了。熙熙攘攘的人们正在议论舞台上的电视屏幕和来回走动的演员。

    过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动静,人们就鼓起倒掌。这时,导演也沉不住气了,便拿着话筒喊:“观众同志们,先别急,下面我给大家来个脑筋急转弯······”

    大家不愿听,又鼓起倒掌来。导演只好下去了。又过了半个小时,人们又鼓起倒掌来。台上仍然没动静,只有演员来来去去。此时,我也产生了要走的念头。

朋友说:“不能走,电视台的人拉赞助拿了俺厂里价值两万元的东西哩,就给了俺10张票,这一张票2000元哩!”这时突然从外边进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工作人员带头鼓起了掌。后来才知道,是台领导来观看节目。

    几分钟后,主持人出来讲话:“观众朋友们,春节晚会现在就要开始了,有手机的观众请把你的手机关掉,以免影响录制效果。为了增加节日的气氛,请大家鼓掌!”

这时,两台录像机的镜头来回在舞台上空扫来扫去。主持人看气氛不够,又鼓动观众:“观众朋友们!镜头都要照顾到的,鼓掌······”

    排演断断续续地进行,主持人连台词都不熟练,说话结结巴巴的。这2000元的一张票,走,又有点可惜;不走,实在等得不耐烦。苦熬了3个多小时,总算结束了。朋友说:“你注意看春节晚会,你和我还有咱们的产品是否都上了镜头。”

    春节到了。电视台的晚会开始了——

    领导走进场的镜头。

    电视台院内,红地毯铺地,彩灯辉煌。

    春节晚会正式开始了。

    领导的镜头···演员的镜头···观众的镜头······从始至终,没有看到我和我的朋友。这不重要,主要是我朋友手里高举的两万元赞助的条幅也没有。春节过后,朋友打手机过来说:“我得找他们去,两万元连个影儿都没有。怎么能这样骗人······”

    我只好暗自叹息:欺骗了你的钱财,浪费了你的感情,这就叫骗你没商量。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21:26:39] | 评论(0)
 
追查
2009-09-04  
                           追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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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报以“民声笑非”的名字在三版头条发表了一篇题为“X县乱摊派乱集资,农民不堪重负”的稿件,文内涉及各行各业。文后又附了百余字的记者调查。这篇文章一下子震动了整个X县。县委、县政府两个大院议论纷纷: 

  “谁的胆子恁大,敢向党报反映咱县的问题?” 

  “这下子咱县名声在外啦!” 

  “县长在市里开会还不知道,知道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肯定知道过了!等着瞧吧,非要处理人不可!” 

“敢处理记者?笑话!”

  “不会的,你看内容有‘我县’怎么怎么,这篇文章不是咱本县的人写的还能是谁写的!” 

“查查是谁写的!”

…… 

  第二天,乡下的群众也激奋起来:“快看,党报终于替咱说话啦!批评咱县乱集资,乱摊派!” 

  “早就该批评,这几年他们以为咱们办实事的名誉,年年集资,年年摊派,名目多达几十项,屁钱的事也没办?都贪啦,看看咱们的父母官们,在城里哪一位没有三两处豪宅,靠他们的工资?哼,那都是咱们的血汗钱哩!” 

  “唉,张乡长,你们咋还在乱集资?你来看看,这党报批评咱县哩!” 

  “再乱收,我们也要向上边反映!” 

  …… 

  原来,这篇不足千字小稿是县委新闻干事小刘写的。这篇稿件的效应使他既惊喜又害怕。有位领导善意地批评说:“小刘啊,写这样的稿子怎么不事先和我打个招呼?” 

  “小刘啊,来到我屋里想想对策。县长已派人追查这篇稿子去了。嘿,小刘呀小刘,我真替你担心……” 

  “被子捆好了没有?啥时间回家?”有的同事脸上不热不冷地问小刘。但几位铁心文友的话使小刘感动不已:“怕啥,他敢打击报复,咱们联合向上边反映,就凭这一小篇批评稿件,谁敢公开处理人?” 

  可是说归说,主抓宣传的部长还是找到小刘谈话:“县长已追查到我身上,说我管宣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稿件,查一下宣传系统是谁写的。我向县长说不是咱县的人写的。县长说:‘那内容咋会出现我县××单位?’我解释说,那是记者为了便于发稿,才以读者来信的名义发的。县长不信,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看看,娄子捅大了不是,嘿!” 

  纸终于包不住火的。县办主任到宣传部找主抓新闻的副部长,副部长又把小刘叫去了。主任拿着一份十余页的反映材料说:“县邮局来追问:你在报上所反映的报纸几天送一次,新闻变旧闻的问题,他们想问一下到底是哪个乡邮电所干的?哪个投递员干的?你要说个清楚,邮局要处理人。另外一条是有几十项提留超过国家规定,你有什么依据?根据什么算出来的?县长要你写个书面材料,今天晚上在党委会议室向县长汇报。”主任的样子已十分严肃。事情到了这份儿上,小刘不能不为自己辩解,说:“这些数字和事例全是县委内参上反映的,所有事例数字都源于县委内参。” 

  “县委内参是县四大班子领导内部传阅的,你一个新闻干事是可以随便看的吗?可以不经领导批准随便向省报写成文章反映的吗?你怎么借来的?是谁的胆子恁大敢把内参借给你看?”主任忽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冲冲批评起小刘来。 

  小刘只好摊牌说:“这内参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安排我去机要科借阅的,发稿也是书记让发的!” 

  “谁?你再说一遍。”主任瞪着双眼,很震惊的样子。 

  于是,小刘就又说了一遍。 

  主任望着小刘愣怔半天,继而很平静的样子说:“好了,到此结束,到此结束!”说罢,走了。 

    

作者:[路边草] 分类:[小说] 时间:[21:19:56] |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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