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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三陪”计杀“二奶”血溅“神农山”
2005-11-24  

-------记一起“法律工作者”与卖淫女导演的畸情迷案

    [题记]在这个世界上,犯罪、事故、灾害、战争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损失和痛苦,于是人类便不惜巨资联合起来建立了安全机构、审判机构、援助机构、慈善机构……,因为人们太想拒绝贫穷、事故、灾难、伤害、战争、犯罪带来的创痛与苦难了。然而,相比较而言,泛滥开来的人类情欲那带着蜜汁的伤害却更是使君不堪。那是一幕幕怎样的创痛与苦楚呀!欲说还休、无法言表、仰天长叹、挥刀相残……。据估算,目前,全世界每一天至少有200人因泛滥情欲而死亡,2000人因泛滥情欲而受伤,3000人因泛滥情欲而犯罪,10000对夫妇离异,100000对恋人分手,无数的人正陷入泛滥情欲的泥潭不能自拨……,因泛滥情欲偏差而带来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每天已经高达十亿美元。人类歌颂纯洁的爱情,向往欲望实现的自然欢悦与和谐,可面对日益泛滥开来类似动物般本能欲望,人呀人,究竟该何去何从?!

    本文述叙的这起刚刚审结的奇案就是这样,其男主人公王洪斌原本是一位家庭幸福事业有成的法律人,就是因为放浪形骸于“灰色地带”,最终迷失了人生方向,在泛滥开的情欲之中不能自拨,最终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律师”意迷执业场   妙龄少妇遭激情

    1969年出生于焦作市温县温泉镇的王洪斌,初中毕业后便入伍来到设在洛阳市的河南省武警总队特警大队服役。1989年退伍的他到父亲当业务副局长的县烟草局下属县烟草公司上了班,不久他还与一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结了婚。他们第一个男孩儿刚刚出生时,在市场中摸爬滚打的王洪斌却因经济问题被开除了公职,一时间失去了固定收入。为了生存,颇有经营头脑的王洪斌承包了妻子任职中学的一个小商店,一边卖起学生用品,一边承担起“家庭妇男”的工作。每天他自觉打扫校园卫生、平整校园地面,对学生的买卖也很公平合理,整天忙忙碌碌的他由于勤快与善解人意,时间不长便受到妻子同事、邻居、学生们的交口称赞。与此同时,在家受到丈夫无微不致的百般照顾、从农村出来的妻子也很满意,她竟对这种“女主外,男主内”的清贫、闲适的生活,时时感到幸福。但这种幸福却因王洪斌的哥哥当上了本地司法所所长而有了大改变,因为王洪斌很快竟成了一名法律工作者。在温泉镇司法所当了法律人的王洪斌关掉小商店,每天开始为当地农民做起土地承包鉴证工作,由于处处受人尊敬,他兴奋又自豪,感到自已的特长在“法律工作者”执业场得到了尽情发挥。

    一米七六的个子,虽说不算英俊,但王洪斌却能给人文质彬彬的第一印象。他曾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且待人热情聪明健谈。而在他的亲戚里,常被他挂在嘴边的也确有不少当权的,所以,在当地有不少人以结识他为荣。然而真正熟识王洪斌的人,都知道这仁兄能“嗤”,十句话能有半句实情就不错了。他尤其擅长见风使舵,口若悬河的谈吐往往让人摸不透他的深浅。执业久了,他开始梦想把做律师作为自已的人生目标,于是他跳槽去了律师事务所。然而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他并没能办下助理律师执业证。因为办这样的证首先要有本科文凭,还要通过全国的律师资格统考,这便成了挡在他面前的两座高山。在律师执业场里打拼,每次他经手的案件总是得假以所里其他正式律师的名义出庭、结案。自已付出的很多,收入却不高,有时还常遭当事人的误解,但这一切遗撼却挡不住他的勤奋和自勉。每天出门办事他从不敢打的,不管多远都是骑自行车。一次去法院送律师报告,大雨滂沱,道路泥泞,风又大,身穿雨衣,弓腰蹬车的他在路上重重地摔了一跤,险些丧命。额外付出的辛酸苦辣换来了斐然业绩,几个月做下来,揽来案源已超出所里其他执业律师。由于案子来了他总以外所律师好友名义办手续,这便遭到同所一位中年律师的嫉妒,揽不来案源的这位同事不时向主任打小报告,告其接“私活儿”,还在当事人面前风言风语:他是个假律师,根本没办案资格。四处奔波的王洪斌每次遇上反悔的当事人,愤慨之余,便开始为自已不是一名真正的律师而焦心。折腾了几家律师所后,业余时间他学习特别刻苦,为弥补自已学历及法律知识的不足,他考过了法律专业的大专自学考试,但是连续努力了三年,却始终未能如愿地跨过那个门槛——律师资格考试。在人们眼里,王洪斌平时工作和学习的认真劲是出了名的。有一回,他和同所的律师一起为一起入室抢劫案做代理,对方出了不菲的代理费,随后二人同去法院阅卷,他们俩都把案件卷宗看过了,同行出庭辩护时,王洪斌又拿出了一份当事人有“坦白”与揭发同案人情节的材料,正式出庭的律师暗暗吃惊。原来王洪斌在细致阅读公安机关的全部讯问笔录时,经过认真对比,发现在这伙因形迹可疑被拘传的嫌疑人中,自已代理的被告人的确是比其他被告人提前了30分钟供述犯罪事实。这个细节不仅同行忽略了,检察官、法官都忽略了。开完庭后,被告家属紧紧握住同行的手连声道谢。同行说:“这没什么,这是我们的工作,但是你还真得好好谢谢这位王洪斌律师啊,没有他的发现,你儿子不会轻判的!”随后被告家属转身找到不能亲自出庭的王洪斌说:“真是感谢啊。” 王洪斌走上前自信地握住伸向他的手,一抬头却浑身一颤,与他对接的眼光哪里是感激,分明是一种蔑视。又是被当事人误解,王洪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逃出法庭的王洪斌始终挥不去当事人那蔑视眼神。随后的不安让他果断决定:放弃目前日渐看好的代理案件之不菲收入,他要只身去中国政法大学自费苦读4年,力争顺利通过全国统考的司法考试,他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在王洪斌的身边,有一个信任他、理解他、支持他的妻子汪老师。十年前,长得清秀可人,好学上进的汪老师还是一名师范学院的学生,7月4日这一天她在公共汽车上第一次与王洪斌相遇。当时他热情的话语,礼貌的让座,给她留下极深印象。汽车到站了,她给他留下了自已学校的地址。让汪老师意外的是,假期过后,她一进学校大门竟遇上手棒鲜花的王洪斌。于是,她们相爱了。从此,年年的7月4日,汪老师总会得到王洪斌送上的玫瑰花或其他小礼品,十几年来竟从未间断过。王洪斌很爱她,婚后他主动操持着一切家务:洗衣、做饭、收拾房间,甚至相妇教子。在王洪斌这位好丈夫的协助下,汪老师工作优秀,成为学校里的高级教师。而后来王洪斌成了一名“法律工作者”,家庭情况有了变化。但汪老师始终相信丈夫的爱情,也支持丈夫的事业,她不忍心因自已或为家务而去拴住丈夫本应施展的手脚。当王洪斌一提出去北京读书时,她就很理解。二话不说,拿出家中全部的积蓄,第二天就送走了王洪斌。独自领着孩子生活,全力支持他,家中遇上再难的事,她都没叫过苦,还一年几次地去北京送东送西,关心王洪斌在北京的冬“暖”夏“凉”。后来,仅有初中水平薄底子的王洪斌,经过两次补考,亦未能通过毕业考试,几年的努力只让他得到一张结业证书。当他想到妻子期盼的眼神和今后的路,就毫不犹豫地用400元换回了两张假的中国政法大学本科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理直气壮地回来了。以后妻子任着他的性子,全力支持他去闯世界,在她心理藏着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夫荣妻贵”。王洪斌也深深感受到妻子对自已的付出与期盼,于是便有了愧疚和压力。他也一直很努力,从早到晚一直看书,一方面是为了应付业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速成”初中生水平的自已,更好地在竞争残酷的律师界打拼,好多挣钱,让好面子的妻子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然而,没有那一纸律师证书,他的执业仍很艰难,对于自已目前状况和已经拥有的一切他越来越不满足,便时常烦躁,内心深处空落落的。心高志远的他,面对平庸无为的生活越来越难耐,在小律师事务所里,日日在办案之余,他常常不回家,关上无人的办公室的门一呆就是一夜,安坐于办公桌后的他,总是把录音机音量开到极大,一遍又一遍地收听网络歌曲《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痴心绝对》。他时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总想判逃一次,就拿起书本什么都不做了,但这样就行了吗,家庭、妻儿的付出还少吗,我能无休止地一味让女人付出吗,一想到汪老师他就有了心痛,到了第二天,电话铃一响,一切便恢复原样,于是又忙碌一天的他便又重复昨天的心痛,于是总会产生些毁坏点什么东西的想法,还总会有出格一次的怪念头,莫明其妙的他自已也觉得自已有些可怕,面对着镜子他常常仔细端详自已,总想探究一下迷茫的自已,他总是一次次地面对镜中的人大声责问:“我这是怎么啦?”

    不少人不解地认为,王洪斌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一名法律工作者,是应该好好珍惜和快乐的,你那么风华正茂,只要在这条道上勤奋努力,律师证会有的,前途更会有的,干吗时不时地把自已关在办公室,狂抽烟、长叹息呢?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面对别人的看法,王洪斌总是深不可测地一笑而过。其实,真正困扰王洪斌身心的,还真就是那一纸不起眼的证书,自已不比别人差,没有那个证,经手的案件每回总要费尽周折。人生路苦短,何时是个头。我不考过那初任律师资格证书决不会罢休!他暗暗地与自已较着劲,办完案他回家吃过饭,就返回把自已关进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夜夜苦读。困了、累了,他便拿出一盘毛片放入VCD中放松一下。时间一长,在黄色录像的刺激下,他脑海内又涌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肉欲困惑,还有他大脑里那固有的及时行乐,要有所作为的“哲学思辩”,冲动时时不期而至地作怪,刺激他、困扰他,让他的身心困兽般的不安。平日生活里,王洪斌竟不敢再面对年轻漂亮的异性,在不堪重负的内心世界,他怕因欲火难耐而出轨。然而,在执业场他总是要面对女当事人的,凭借灵活头脑、伶牙俐齿、妙趣横生的谈吐,他总是不自觉地在异性面前充分展示出自已当过兵,上过大学,眼界较宽的丰富人生阅历,配合着神圣的律师业务平台,放纵自已的心愿让他不能自持,此后,自负的王洪斌竟不止一次地酒后吐真言: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当事人,只要被我看中了,我都会想尽办法揽她入我怀中。

    在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方面思路和行为均出现了偏差的王洪斌,其行为开始与常人不同。在从事的司法工作中,日日难免要和公、检、法等部门打交道。时间长了,人们往往会看到,王洪斌过多地把自已极难得的聪明才智放在不该发挥的地方肆意发挥至极致。他有一个记得满满的小本,详细记录了他所能收集到的全省各级公、检、法、司各部门领导和业务干警名册,一遇到当事人找他代理官司,这些人名便会从他嘴里变成朋友或铁哥们,他随时会把自已认识公、检、法等单位的某某领导挂在嘴头,作为炫耀的资本。每次一揽到案子,他总是不失时机地向当事人大肆吹嘘一番,头头是道的介绍,总会让当事人信服于他的手眼通天,随后他会不失时机地捞钱,为自已的放纵铺路,他就敢收下人家的钱财而办不成人家的事。由于不断被当事人告发,他也不断被聘用单位辞退。遇上倒霉事,王洪斌从不会主动从自已找根源,面对被辞退时他人宽慰的言辞,除了感叹人心不古,伙计难处,职场艰辛外,王洪斌绝不反思失误之源,一有劣迹暴露,混不下去时,他甚至会提前去其他不了解他底细的司法所、律师事务所应聘,甚至会提前炒掉原律师事务所老板的鱿鱼。好在县县有“所”、市市有“所”,外面的天地大无边。他想,凭借我的本事,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于是,温县镇法律事务所、新潮律师事务所、豫城律师事务所、诤研律师事务所等等,都留下过他忙碌的身影。一到新地方,他往往会先“规矩”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后,他就按耐不住本性,又开始在当事人面前大肆吹嘘自已,结果往往就是旧调重弹,故伎重演,被撵走人的事再次重现。

    2002年7月的一天中午,王洪斌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报纸,猛然见到一位打扮入时的妙龄少妇走了进来。这位少妇名叫张相云,她当时正和丈夫朱拥军闹离婚。张相云的丈夫三年前撇下她和刚满周岁的女儿远走广州,此后音信全无。她把女儿送到姐姐家,独自一人到县城租了房子,一面为太康保险公司卖保险,一面在商场里做些服装生意赚钱。

    张相云这次来律师事务所,就是想咨询一下和丈夫离婚的事,看看法律程序如何走。王洪斌谈起法律来头头是道,张相云觉得他有文化,知识渊博,顿时生出了几分敬佩。看到少妇张相云对自己有了好感,王洪斌就使出浑身解数来表现自己。在张相云身上,他动了大心思,一味地大献殷勤,两人很快打得火热。

    在张相云面前,王洪斌和盘托出自已政法大学毕业生,目前正攻读在职硕士研究生的牌子,还声称自已天生就是块大律师的材料,将来是要到郑州、广州、北京、上海谋发展的。他隐瞒自已妻子怀孕的实情竟编出自已难以启齿的隐私,大谈什么妻子性冷淡。说什么心目中一直就想找一位象你张相云这样清纯、可爱、秀丽的女人。你知道吗?我整天与人打交道太累啦,但看了你张相云一眼,我竟会有一种莫明的轻松。要你与我这个已经有了妻儿的人交往,会不会太委曲你了呢?遭丈夫狠心抛弃,一个人独居了三年的张相云,对王洪斌感觉极好,她觉得对王洪斌的真情表白很是理解。于是,他们便有了第一次约会,二人在街角里疯吻,都很激动,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兴奋,总之特有激情。张相云咬着王洪斌的耳朵喃喃地述说:我对你并不介意什么,我自愿跟你好。遭遇激情的妙龄少妇张相云的离婚官司还没有了结,就糊里糊涂地成了王洪斌家室以外的情人,两人瞒天过海,若即若离地开始以秘密夫妻身份同居了。此后,王洪斌更是中午极少回家了。外表像个小老头似的王洪斌,却很会讨张相云的欢心,常常做出些意想不到的关心与呵护,让张相云体验出一种无法言表的甜美。每天中午相聚时他一边用力搂住她,一边唱出:你是我永远的宝贝,怎么做就怎么HAPP,你是我放松的依偎,每一次都让你我很累,为你冲动一回不论错与对,为你冲动一回不论乐与悲,请你接纳我的爱心和爱肺……。温柔与体贴让张相云又一次感到家庭的温暖,在同居的日子里,张相云称王洪斌是老公,王洪斌叫张相云宝贝。王洪斌一次又一次地表态:我要好好待你,会一辈子爱你不变心。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像夫妻一样整天形影不离。痴情的张相云付出了女人的一切后,真的心甘情愿地做起王洪斌的“二奶”,他们中午相会,晚上仍放王洪斌回家陪老婆,她把王洪斌编织的甜言蜜语句句当真。随后的日子里,已经离掉婚,正值妙龄的张相云虽然也不止一次地随一些好心人以及亲朋、好友、家人去别的男人家相亲,但一经接触和了解,她便觉出这些男人根本就不能跟王洪斌比,于是,她把全部身心感情都投入到了王洪斌的身上,甚至把自已相亲时的一些遭遇当作笑话毫不保留地讲给王洪斌听,全然没查觉到王洪斌渐变的眼神。她说:你知道吧,那个卖猪的性无能,给了我不少钱,总想占我便宜,我死了也不会跟那种人的,他也算男人,笑死人。不久张相云还主动关心起王洪斌的事业,她利用自已在检察院工作的叔叔,和自已卖保险结下的广泛社会关系,主动承担起为王洪斌揽案源的工作。为了王洪斌的案源,在浴池坐台的三陪女严改娣为丈夫官司找关系的事,很快就被处处留心的少妇张相云捕捉到了。

               “二奶”反目累“三陪”  风月场上波澜起

    刚过三十岁的张相云情爱之门打开之后,精力无比充沛,为了王洪斌的案源她尽心地到处奔波。然而,一心一意爱恋王洪斌的张相云,做梦都没有想到,面对她如狼似虎的热情,王洪斌不光在眼里已经有了异样,在内心深处也开始出现了变化。从一开始接触,仍放不下家庭的王洪斌就把张相云定位在一个玩偶角色上,现在王洪斌越来越觉出自已更象是张相云的一只玩偶。随着对张相云了解,激情过后的王洪斌开始憎恶起张相云放浪:妈的,整天那么多男人打电话,还打情骂俏的,真不是个淑女。十几岁就跟人胡搞弄大了肚子后,才找个未办结婚证的丈夫同居,还占了人家的房地产,真是聪明。后来,生了个小孩那男人却忍心跑了,房子都不要了,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人跑了三年,无望了才办离姻,还不知这三年里面到底有多少个“头”找她。文化程度不高,找野男人的本事倒不低。妈的,她跟个“鸡”又有多少区别。特别是当王洪斌与张相云过于纵欲滥情不久便发现下体出现不适,进医院一查自已竟得了一种非淋茵性尿道炎。有了丑病,王洪斌一下子愣了,王洪斌便开始日日在心中大骂张相云,他更是想起了家,怎有颜面去面对贤能之妻子、聪慧之爱子。此后,悄悄治病的王洪斌便开始以业务忙、应酬多为借口,把绝大部分时间泡在外面,不回家也不想与张相云滥情,他频频地出入于娱乐场所,挥撒着过剩的精力。他开始不再把张相云的痴情狂迷放在心上,但他却能巧妙地牵着张相云的鼻子一味地利用她找案源。当张相云引领严改娣来到王洪斌跟前时,王洪斌好色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二十岁年轻漂亮、能说会道的少妇,心猿意马地盘算:这才是我要找的人。有了冲动,第一次见面严改娣都说了些什么,他全然没听进耳内,他只注意到这个丰满少妇的口才、风骚和勾人眼神。三陪女严改娣因丈夫涉嫌强奸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急于想找关系活动,一见王洪斌大律师,便滔滔不绝地大讲丈夫的冤情,王洪斌似是而非地听着,眼睛却一直在女当事人的身上打转。了解了严改娣丈夫的案情后,明知根据其丈夫的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但王洪斌面对着性感迷人而且风骚的严改娣,回答便有了暧昧,他不拒绝她,也不应承她,只是说可以做工作。为了揽下这个美差,随后,王洪斌又充分发挥特长,口若悬河地夸起自己的关系如何了得,声称有能力、有办法把她的丈夫“捞”出来,一席话便把严改娣给镇得服服帖帖。

    十九岁的严改娣原本是在温县农村长大的姑娘,14岁那年初中还没上完就外出打工,16岁便开始了她坐台当三陪小姐生涯。后来她认识了因盗窃刑满释放的赵广洲,尽管双方家人均竭力反对,同病相怜的她还是在2002年与赵广洲办了结婚仪式。婚后,她用坐台挣来的血汗钱为赵家盖了新房,不久还生下了一个漂亮女儿。谁曾想幸福生活刚开始,丈夫就不满意了,他不能忍受尚在哺乳期她又开始接客,变态的他在一次酒后竟把满腔的愤怒全洒在一个无辜的少女身上,他竟因涉嫌强奸而锒铛入狱。娘家人都记恨严改娣的不听话,一见出了事,更少有亲人帮她,婆家的光棍父亲面对如花似玉的严改娣竟生出借机欺侮她的念头。没见过世面的她不知所措,一时生活窘迫。后来,为了生存下去,她就自甘堕落日日去沁阳市某浴池坐台,每天疯狂接客靠卖淫过生活。一天,醉生梦死的她突然接到深牢大狱里丈夫赵广洲托人捎出的求救信。她这才又想起丈夫赵广洲仍在大牢之中受苦,便一心一意地开始找门路,想要把赵广洲从大牢里捞出来。于是,她每天极积地接客赚钱,除了做经济准备外,便是到处打听门路。经过风月场上岁月渗透,严改娣凭借天生的丰满身材、加上年轻俊俏,尤其擅长打情骂俏,皮肉生意做得顺风顺水,一度被光临过的嫖客们誉为沁阳花牡丹。一天,严改娣在丈夫家的表嫂任竹英家结识了张相云,张相云了解了严改娣的情况后,便不遗余力地向她推荐了王洪斌大律师,还透露出自已的叔叔就在检察院工作,也可以帮上忙。严改娣更是象溺水之人一把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三天两头去找张相云。经张相云的引领,严改娣去见到了张相云的叔叔。之后,张相云又把她带到了王洪斌面前。严改娣听了王洪斌的演说后当场就拿出身上仅有的680元钱放在桌上。又听了王洪斌的一番“保证”后,她更是在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安慰,便说我决不会让你们二位白辛苦费事的,我会把律师费用尽快交上。送走严改娣后,在王洪斌面前的张相云也大为得意,她与王洪斌商讨说,这次她一定能让严改娣拿出二、三万元钱。而王洪斌却没有答话,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更深一层的盘算。随后的日子里,王洪斌便对此案不冷不热,任凭张相云在严改娣面前狮子大张口地要钱,他躲在后台,就象猎人面对猎物一样,不慌不忙地对风韵少妇严改娣设下一道“玫瑰陷井”。

    严改娣真的急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多次主动上门找王洪斌讨价还价,催王洪斌为自已丈夫尽快“行动”,但王洪斌却不吐口,每每严改娣要求见面,都被他以种种理由搪塞过去,王洪斌总是那句话:我很忙,就先跟张相云谈吧。眼看丈夫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严改娣更急了。王洪斌放出话:这事好办,但必须先缴三万元钱才可以摆平,而且花了钱法院也可以不用开庭了。最后,他还意味深长地跟严改娣留话,找个晚上,我们好好研究、研究。一时尚未迷开窍的严改娣只是到处去凑钱。王洪斌却在一边不冷不热地候着,不动声色。

    几日后,王洪斌看着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便主动邀请严改娣夜晚到温县一家旅社说她丈夫的事,严改娣并没有多想便如约前往。一进房间,王洪斌便开始露出他色狼的面目。他一把抱住刚进房间的严改娣,又是摸,又是亲,只恨少长两只手,一个嘴。在风月场上有着出色表现的严改娣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他们一个有事求人,一个花心蠢动,心照不宣的两人,恣意纵欲苟合在一起。最后双方都得到极大的满足,床上的肉博,让他们全然忘记了各自的烦心事。信誓旦旦的王洪斌与严改娣在一起不再谈论律师费,他甚至把严改娣又带过来的1000元钱如数退返,他只关注着严改娣的肉体。纵欲的日子飞速流逝,不经意间,到了案件开庭时间,王洪斌这才告诉严改娣自已并没有律师执业证,出不了庭。但我已经托了朋友周律师帮忙出庭,你放心等好消息吧。一时间,严改娣真不敢相信,日日在自已身上占便宜且信誓旦旦做保证的王洪斌,事到临头根本却无资格在法庭上亲自为其夫辩护。然而她还是相信王洪斌的能力的,便放心地等待着。最后,严改娣等到的却是丈夫依法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判决书。王洪斌仍继续欺骗严改娣,他抱着哭成泪人似的严改娣说:绝对没事,我找个朋友就能办个监外执行,你丈夫不久就能出来,等着吧。严改娣并未能等到丈夫出来,她等到的是王洪斌设下的一个个“玫瑰陷井”。日子一长,严改娣竟也迷失在王洪斌的花言巧语之中,心甘情愿地做起王洪斌的“红颜知己”!

    王洪斌得到严改娣后,就干脆不和张相云来往了。女人的事女人最敏感,有过被丈夫抛弃,失却温情切齿之痛的张相云发现问题的症结后,她就来到王洪斌面前,声泪俱下地哭诉着,希望他能够用情专一:你回来吧,没有你我活不成。王洪斌嘲讽地说了一句,又在演戏吧!便摔门而去。张相云心有不甘就又跪在严改娣的脚下,求这个小妹妹不要再纠缠王洪斌.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但是,任凭张相云如何请求,严改娣和王洪斌都不为之所动,反而打得更加火热。再次失“夫”的张相云伤透了脑筋,于是,她像发了疯一样不断地往王、严两家打骚扰电话,并点燃了王洪斌的家庭后院战火,希望以此阻断王洪斌与严改娣的往来,好重新赢得情郎老公律师大哥。 

    王洪斌尽管在外彩旗飘飘、风流成性.但他还是很希望自已家里的大旗不倒,所以他很是注意维护家庭安宁的。一天,王洪斌家的电话响了,妻子汪老师拿起听筒:喂,请问找谁?一个女的竟大声答道:“让我老公王洪斌听电话!” 汪老师愣了,一旁的王洪斌马上变了脸色,他尴尬地解释说:一位当事人开玩笑。然而,张相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家里打这样的电话,她见电话功效不明显,竟在一个中午主动找上门来,大言不渐地暗示汪老师趁早与王洪斌离婚,不然会有大祸临头。这一切终于使王洪斌无法在贤惠妻子面前再搪塞了,心灵如孩子般纯洁、口碑极佳、在学生们面前有极高威信且百分之二百地相信王洪斌为人的汪老师,理想与信念都开始出现动摇,为了喜爱女孩子的王洪斌,费尽心机搞到了一个二胎指标的她此时正在哺乳期,没想到暂时不能过性生活的这段日子里,王洪斌竟在外面花心搞女人,面对王洪斌的解释她破天荒地狠抽了他一记耳光。但是,极爱面子的汪老师虽然心如刀绞但并未拼死拼活或立即跟王洪斌撕破脸大吵大闹,她只是在一边默默流泪,气、恨与震惊交加,身体并不健壮的她便突然发起烧来,随后大病初愈的她天天像在梦中活着,连白天给学生上课时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了。从外表到内心都有了些明显变化的妻子,她每天下班进屋就打开录音机收听那英唱的《一笑而过》,伤感的旋律一传入王洪斌的耳朵,他便明白了这个家庭已经失去了安宁。此后,汪老师竟发展到不能容忍让王洪斌碰她,一碰她就浑身难受,有时还会出现鸡皮疙瘩,心里发毛的、头皮发麻的他只好日日躲避在沙发上睡觉。不再相信他的妻子还开始过问他的业务,开始限制他外出的自由,在经济上也开始限制王洪斌,他为此特别烦恼。与此同时,以相同的手法,张相云对严改娣家也如法炮制,除了打骚扰电话,她干脆就以王洪斌妻子汪老师的名义义正言辞地打电话到严改娣婆家,直接说出严改娣与王洪斌有暖昧通奸关系,提醒赵家要管好儿媳。这个电话使对严改娣本就存有花心的公公有了报复借口,他干脆就把不满足自已需求的儿媳妇严改娣锁在家里,不再让她回娘家。   

    2003年11月12日中午,好不容易溜出家的严改娣和王洪斌在一起吃饭,张相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王洪斌一听是张相云的声音,一声不吭地就挂了,痴情的张相云却不明就里地一直给他打,结果把王洪斌烦得开口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不堪入耳的脏话,从律师王洪斌嘴里源源流出,竟让一旁观看的严改娣也颇感意外。王洪斌的失态言语只骂得电话那头的张相云痛哭流涕,连连认错方才作罢。

    当天夜里,王洪斌和严改娣找到一家旅社偷情,这时张相云的电话又不失时宜地追打过来。无休止的过份骚扰,使严改娣、王洪斌二人对张相云恼羞成怒、恨之入骨。不能尽兴的王洪斌与严改娣草草做完男女之事后,王洪斌便重重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拥着刚点燃一支香烟的严改娣商量,务必要尽快除掉张相云这个绊脚石。

                 神农之旅险象生  少妇情痴与魔行

    人们破解情爱困境其实是有许多条大路可走的,然而,他们俩商量的结果却是选择了谋杀。王洪斌侥幸地认为:凭自已多年律师从业经验,伪造一出失足、意外事件还不是一碟小菜。2003年11月13日,与严改娣密谋了一个晚上的王洪斌,突然十分热情地邀请张相云到焦作去游玩,还说要把严改娣一起带去,三个人好当面把事情说清楚。那天夜里,在焦作市的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旅社,张相云当着王洪斌,反复追问严改娣与王洪斌啥关系,有没有性行为,二人均做了否定回答,为了表示清白,严改娣还真用力抽了张相云两耳光,骂道:我们是好姐妹,你怎么这样侮辱我人格。同样为了表演真实,王洪斌也上来踹了张相云两脚,又打了她两拳然后才说:你怎么是这种人?还老给我老婆打电话,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也回不得。单纯而又痴情的少妇张相云挨了打不生气反而喜出望外,鼻青脸肿的她竟特别兴奋地从外面买来不少酒菜,接下来,三个人还推杯换盏地喝了个一醉方休。

    次日起床后,王洪斌便为杀掉张相云找机会,事先退掉房间,又把行李搬到贸易大厦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存放,然后带上准备好的工具,租个机动三轮车便带着严改娣和张相云上了路,他说我要领你俩去焦作影视城好好玩一玩。早已有了危险预感的张相云,在疯狂不断地骚扰王、严两家后就提前为自已买下多份巨额人生伤害保险,受益人指定为她的父亲。安排好后事的她想到一旦出事,我还能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有了后手安排的她一身轻松地开始她争取王洪斌的最后努力,她相信自已的能力,她相信王洪斌还是喜爱她的,只要说走了严改娣,王洪斌会离不开自已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她上了路,观赏着大自然的美景,一面畅想着与王洪斌可能的未来,高兴之处,一路上竟时不时抖落出串串笑声。为了便于下手,王洪斌谎称走影视城后门不用买票,把二人带至影视城西边大坡处下车,他们一路上吃着桔子,说笑着往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走去,细心的王洪斌一路上不时拾起她二人抛下的桔皮杂物,连同自已抽剩的烟头,一一装入塑料袋,他还把事前准备好的手套交给严改娣一双,并套了一双在自已的两只手上,看着疑惑的严改娣,王洪斌态度暧昧地说:到家啦,就搁到这儿啦!严改娣便心里明白了。然而,她却心怀鬼胎地跟在王洪斌身后并不作声,只有张相云兴高采烈地跑在了前头。走到树林密处,见四周无人,王洪斌突然变脸,厉声叱责张相云为什么老往他家里打电活。张相云还未来得及回话,严改娣就冲上来又打了她两个耳光。张相云害怕了,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王洪斌却象野兽样扑倒张相云,拿出昨日从严改娣鞋上解下的一根红鞋带套住张相云的脖子用力勒,也许是巧合,红鞋带断了,而此时,王洪斌的手机也不争气地响起来,他站起身,将那根红鞋带装入塑料袋,这才掏出手机。原来是妻子的电话,通话中,听着未满周岁小女儿的哭泣声,王洪斌不耐烦地大声地说:照料好女儿,我现在广州,书我会买的,我银行卡上没钱啦,马上给我充些钱。这边严改娣又扶起张相云,好言相劝,他们又往树林深处走。天快黑时,一行人转到了一个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洞旁,王洪斌决定乘机将张相云往深洞里推,谁知一抬脚,王洪斌自已先摔了个狗啃泥,愣在地上,王洪斌半天没起来,难道真是天意?是日子不对?是张相云命不该绝?见爬在地上的王洪斌半天没起身,回转过身的张相云眼神内充满关切,上前伸手去扶王洪斌,她还一边心疼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坏了吧?在一边刚好戴上手套的严改娣却突然地冲上来,拽住张相云的头发便使劲向深洞拉,张相云死死抓住王洪斌的手不放。天公不作美,恰好此时,有一个掂兔的猎人路过,严改娣只得停下手,王洪斌又是演双簧似地装腔作式,起身便打了严改娣一记耳光,他骂道:你就不能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然后回过身就抱住张相云说:她是吓唬你呢,她的气出了,你俩的事也说清了,过两天我就带你上广州打工,以后我决不离你半步。张相云流着泪,依偎在王洪斌身上,三人一起下了山。

    次日,王洪斌又把行李转移到一家个人开的宾馆,他们一行三人在人民公园、焦作影视城又玩了一天,王洪斌仍一直在找机会杀害张相云,晚饭后,他们又顺焦枝线铁路走着玩,在一片废弃垃圾堆边,王洪斌示意严改娣把张相云推下垃圾井。然而,张相云竟一把将严改娣一块带下坑井,王洪斌只好又将二人拉了上来。他们又顺着铁轨向前行走,王洪斌又悄悄告诉严改娣说,如果是卧轨,撞死了就象自杀。当一列火车开过来时,严改娣真的拥着张相云就向火车下塞,张相云吓得拼命挣脱,又是不巧,这时远处似有下班的人路过,严改娣动作便有些迟缓,几秒钟的功夫,火车便飞驶而过。王洪斌见张相云的衣服也被严改娣撕破,还吓得跪在地上哀求严改娣,便走上前去扶起的张相云并好言相劝。他还把种种计谋均未得逞的火气一并发泄在严改娣身上,大声训斥严改娣:你找死呀,咋总找事,把她吓出病咋办,滚一边去。他温柔地脱去张相云被撕破的衣服,扔进垃圾堆,骗其说:明天我给你买身新衣服。此时此刻的张相云对王洪斌仍是一片痴情,尤其可悲的是,她对王洪斌异样表情竟没有丝毫戒备之心。遭遇这么多反常行为,受到种种的非难,她仍自信地对王洪斌说: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我就怕她,也好,就让她在我身上好好出出气吧,只要日后她离开,你是我的,我能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就行了。痴情少妇的幼稚心理驱使张相云对王洪斌的思维始终指向了“信任”,一路上表现出的重重杀机异象,她认为都不过是严改娣为了出出气,吓唬吓唬她而已。终于又回到宾馆,王洪斌要了一间单人间,又为她俩要了间便宜的放有两张床的一个锅炉房。登记时,老板发现了身边的衣冠不整、浑身泥土的张相云,很是惊诧。王洪斌忙介绍说:这个是我堂妹,她们俩是姑嫂,做嫂子的跟别人跑了,这不,刚找回,一句话不和,她俩就打了一架。张相云任由王洪斌的扯谎,一声不吭,不解释、更不求救,直到王洪斌把二人推进锅炉房,上了门锁,她也没再出一声。一次又一次错失逃生机会的张相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依然非常执著而地和恶魔同行,终于走上死亡之旅! 

    2003年11月16日,王洪斌提出去沁阳玩,三人便乘车到了沁阳市风景区神农山游玩。一路上,都是王洪斌拥着张相云走在前面,严改娣跟在后面。张相云在王洪斌的温言软语中,心情逐渐晴朗,又开始与王洪斌有说有笑。王洪斌却一心一意想将张相云领上神农山山头上,再把她推下去,他要天衣无缝地伪造一起失足落山的假现场,以达既不负法律责任,又能除掉张相云这个心头之患的罪恶目的。然而,天将近黄昏时,他们才爬到半山腰,三人都累了,张相云不想走了,此时,神农山中寂静无比。面对怎么也劝不上山头的张相云,王洪斌恶从胆边生,从背后一把将张相云推到一个大石缝间,与随后冲上来的严改娣一起搬起身边的石头,雨点般向张相云砸去。被推进大石缝里的张相云竟然仍旧没有发出一声大声的呼救,更无半丝半毫地反抗挣扎,她只是用不解的眼神盯着手忙脚乱的王洪斌泣涕哀求,我是你的女人,那样地侍候你,你真狠心这么待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也真能下去手?王洪斌一脸坏笑地回答:说得好、说得好呀,你对我好,为什么深夜往我家打电话,还说给我老婆另找老公,这不是把我往死处逼。你是我的女人,那你为啥跟你姐“放鹰”跟别的野男人睡,你说说!沁阳的男人是咋回事?温县的男人是咋回事?武陟的男人又是咋回事?还有那个什么卖猪的。你一次又一次地坑我,不是我帮你,你这个婚姻诈骗犯能一次次从大所里出来?!。张相云哀嚎着:我又没瞒过你,不都给你讲清了吗,我姐总想给我张罗介绍个好人家,人家都是花了钱的,我能不去。王洪斌一听便心一横地说:那好,人家是花了钱的,有了好几万是吧,你把钱拿来,给了我钱,我就放了你。张相云幽怨地说:我叫你爹、我叫你爷,好不好!我才得几个钱,都是一路的吃喝花费,你就是一心一意想找钱吗?要知道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呀,既然这样,来吧,你还不如就给我来个痛快的……张相云的质问让王洪斌更加恼羞成怒,他拾起一上宽下尖的石块用力砸向张相云的面部,“叭哒”一声,张相云的下颌骨被砸骨折。王洪斌又携同严改娣抬来一块巨大石块压上张相云的头,怕其不死,他又扯过严改娣一同站上石块,“咔、叭”一声,张相云的头骨碎裂,巨大的响声吓得严改娣一屁股跌坐在石头上。除掉了张相云后,王洪斌收拾好严改娣和自已手上的血手套等物,带着严改娣迅速逃离神农山现场。随后,他们乘车悄悄潜回温县张相云家,用从张相云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打开门,先将屋内的电话、手机等通讯工具通通收到袋子里,然后仔细地擦去手能触及之处的指纹,最后王洪斌拿出几瓶来时买的白酒均匀地洒在各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除味后,这才放心地锁好张相云的家门,从楼上走下来。上了出租车走在路上,王洪斌一边从车窗抛丢从张相云家搜出的东西,一面调出张相云手机里所有的接收、拨出的电话号码,一一重拨,但通话后,他不出声就关掉手机,目的是要造成张相云仍然活着的假象。回到焦作宾馆后,杀过人的王洪斌竟从容不迫地和严改娣又苟合在一起。第二天,严改娣便按照王洪斌的安排,不跟任何人联系就到外地去打工去了。

    过了几天,王洪斌又悄悄溜回神农山案发现场,销毁掉一切现场可能对自已不利证据。阴险狡诈的他还自作聪明地把从严改娣身上偷来的一块玉佩、一个发卡、几根头发、有严改娣指纹的一枚五角硬币丢弃在尸体旁神农山石缝隙中,以便日后万一东窗事发,好嫁祸于人。

    张相云失踪后,其家人发疯似地找人。几个月后,事情还是出现了意外,躲在郑州的严改娣并不愿意按照王洪斌的安排一直在外打工三年不回来,家里她还有个女儿让她放心不下。她先在郑州卖淫,后又搬到济源与相好的同居,还时不时地打电话要挟王洪斌必须为她弄来一笔钱,然后,她就会永远消失。而心乱意迷的王洪斌在这一段时间里,并没把心思好好放在业务上,心虚的他作案后一次次带着望远镜溜到神农山脚下对犯罪现场进行观察。心烦意乱的他实在在焦作呆不下去了就又到了郑州,后来,心中一直放不下那张“律师证”情结的他,又勿勿北上去了北京的三校名师的培训班,想找门路花钱去改成绩未果。后来,他又勿勿南下去了广州。长时间的折腾,王洪斌没挣到钱,反到花去不少积蓄。一接到严改娣的电话,王洪斌竟一时拿不出她要求的数目。于是他又回到温县,动了坏主意的他巧妙利用了张相云家人“病急乱投医”的心理,想出种种借口让张家出钱给他做找人“经费”。拿到钱后,他又分文不少地给了严改娣。可是,严改娣仍嫌钱少、不够花,闹着也要回到温县来。王洪斌怕事情败露,就四处行骗筹钱。当王洪斌拿到张家的最后2500元钱后.他把钱全部给了严改娣,告诉她一定远走他乡。他想利用“时间差”,等严改娣离去后再说出她的下落,让张家人永远也见不到严改娣。果然,当张彩云等真的找到严改娣打工的地方时,人家说严改娣早已经辞职走了……

             天网恢恢昭天理   疏而不漏降双魔

    2003年12月6日上午9时,张相云在温泉镇陆庄村的姐姐张彩云,带着外甥去县城看望妹妹,然而,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妹妹张相云。来到张相云租住房后,又发现妹妹家中的电话已被人撤掉,电话机等东西被扔得乱七八糟,地面灰很厚,象是很久无人居住的样子。张彩云马上给一些亲戚朋友打电话,大家竟都没有消息。妹妹的孩子还在我姐家,她一个电话也没有就外出,咋会这么放心,太反常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后,张彩云再去妹妹租住的家,发现门仍锁着,但进屋后却发现被撤掉的电话不见了,房间象有人打扫过,且东西也好像少了不少,又是个反常,于是便到公安机关报了案,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送走报案人后,决定对本案进行初查。

    然而,经过外调、现场勘察,以及围绕失踪者社会关系开展的进一步查找发现,自11月9日张相云与其姐姐张小爱最后一次通话后,整个一个大活人象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她与所有的亲友都失去联络,下落不明的张相云哪去了呢?是外出打工了,是另有隐情,或是发生了命案呢?公安干警找不到破案线索,一时间,侦破工作陷入了僵局。

    转眼到了2004年,7月27日这天上午10时许,一直在努力找人的张彩云再次来到刑警大队三中队,她说:有人诈骗,人已经控制在温县体育馆啦。

    接下来张彩云在干警面前详述被骗的经过:我妹妹失踪八、九个月啦!我们了解到,以前,为离婚的事,我妹妹曾与焦作市豫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洪斌来往甚密,王洪斌会不会有我妹妹的消息呢?我们找到他一说,他竟满口应承称:只要你出钱,我一定给你找到人。听了这样的话我们很是惊喜,便问他可有消息来源。他说:5月中旬左右,严改娣曾在洛阳打过来一个电话,当时我妹妹张相云也在场,而且还与他说了一句话。我将信将疑,便答应:只要能找着人,花多少钱都无所谓。他便提出要我先拿5000元钱来,说妥后,我便去准备钱。几天后,他再约我去体育场夜市吃饭,饭后,又约我去金龙宾馆说事,看他眼神不正,我很不情愿地跟他去了,一进房间,他便一把拉住我的手,神情暧昧,我很生气甩开手,他却说你不信我,这事就不好办了。我说你让我怎么信你呢?他竟开始脱衣服,然后一丝不挂地搂住我乱摸,我吓得要吆喝,他便说:你不给我一点好处,我凭啥帮你的忙?说着又上来脱我的衣服,我拼命挣脱,他便生气了,从床下摸出一把手机话费清单,指点着说:这5—6月份的通话记录,就是严改娣打过来的,用的是你妹妹的手机,你看看是真是假。见我接过单子看,他竟拐进浴室洗澡去了。我慌忙查看他所说的那个号码,象是我妹妹的手机号,而且,每次通话时间都很长,次数也不少,但又怎么能证明就是严改娣打过来的呢?我正疑问着,他已经洗完澡出来说:你不脱也行,只要你把钱交来,一定会把你妹妹相云找回来的,其实她就和严改娣在一起。我问,既然相云就和严改娣在一起,为何她不给家人联系呢?王洪斌说:你妹妹张相云现在吃大烟,已经被严改娣控制,无法与家人联系。我又问:那每次严改娣与你通话都说了什么?他说:对方不说话,我也不吭,所以就没说什么。我不信,他又解释说:我与严改娣有特殊关系,她打过来的电话不说话,但我也能心领神会,因为我们是心心相通,一打电话就说明她是想念我啦等等。我又问我妹妹说过什么,他却回答得更是云山雾罩,我便有点怀疑,于是开始与他讨价还价,并且要求他收钱要打条子,他都爽快地答应下来。我们一块来到宾馆大厅吧台找纸笔打条子。我拿到他打的条子,还是不放心,便提出要与家人再商量一下再给钱。我便打通了我弟手机,他一见竟拨腿跑了,边跑还边说,早知你这样不相信我,我才不管这闲事呢,今后我决不再跟你照脸啦。我见他跑走了也很后悔,真怕失去这样好的一条线索,很是为难,弟弟在电话那边问我啥事,我便让他开车过来接我。刚挂手机不一会,王洪斌不知从那儿又打来电话同意帮忙,然后他便用手机指挥我出来一会向西走,一会向东走地去指定地点交钱,在他不停地指挥下,我不得要领地在街上左拐右转,弟弟就开车跟着我,快到派出所门口,仍未见他露面,我很生气在电话里问他:这算怎么回事。他竟说:你耍我,是不是你让公安的车跟着。我说那是我弟弟的车。他就说:你把钱先送交车站大门西边一个电话亭里的一个人,次日我会把条子送过来。到了车站,他一会让我在北边栏杆上坐等,一会又让我去东边栏杆上坐等,我见他如此神秘,更是生了疑心,多了个心眼,在电话中我明确表示,见不到你本人,我决不会把钱送给一个不相识的人,结果这事就无果而终了。

    谁知第二天,王律师又一次主动打过来电话,约我在车站见面。一见面他便称:你不要跟我玩本事,我现在已有了你妹妹相云和严改娣的确切消息,你陪我一同去武陟走一趟便可以得知。我见他一脸坏笑,心中有疑,不敢一个人与他同往,便给了他五十元钱作开销,让他先去了。第三天中午11点,他再次与我联系,要与我见面,我应了下来。下午我们在兴华医药院北张记饭店见了面,他说:为了你的事跑了不少地方,打了不少电话,你得给我手机充100元钱。我想有求于人,便电话通知了我弟让他给王律师手机充了费。随后,我还请他一起吃了饭。饭后,他让我去他在金龙宾馆的包房,我很惊觉地随他进了屋,果然,一进屋他又是搂住我乱摸,在我脸上乱亲,还要脱我的衣服,为了妹妹的事,我只好任由他揉搓我,亲吻我,他跟我“乱”了好大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清单说:这个郑州市的电话就是我与严改娣通话的证明,并说我妹子已经去了云南,可能是住在严改娣娘家的姑姑那。说话间,我见他的眼光在我身上上下唆巡,怕他不怀好意又上来脱我的衣服,我就留下五十元钱后推脱说:今天我没带那么多钱,明天一定把钱给你全部送过来。回到家我与家人商议认为:此人与我妹妹失踪案必定有瓜葛。他有那么多的信息,却不协助公安机关破案,一次次对我动手动脚不怀好意,还总是要钱,怕不是好人。为了不出意外,于是我们商量,如若再见面就用微型录音机先将其要钱的过程录下来作证据,然后再找几个人看住他,不能让他得钱后就走,完事就到公安局报案。27日上午,在温县体育馆外,王洪斌拿到了我带过去的2500 元,打过条后他却以钱太少为借口,仍不肯说出张相云确定的下落。于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们一涌而上控制住了他。张彩云一口气向公安干警叙述完以上经过并问:您们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说完张彩云拿出一份从王律师身上得到的妹妹的手机通话记录递给警方。电话记录显示:失踪的张彩云的手机的确与王洪斌通话频繁,而且每次通话时间都较长,仅失踪的11月13日当天,两人就通话30余次。有了此证据,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迅速赶到温县体育馆,对王洪斌依法拘传。到了刑警大队,做过律师的王洪斌巧舌如簧,他先亮出自已的身份证,写下几个广州的电话号码,就自我介绍说:我是广州市检察院反贪局的大要案组的,都是同行,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的。他这样一开口,真的把在场讯问的刑警给震住了,一个老刑警走过来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你要瞎说可是触犯刑律的,那可是招摇撞骗罪呀!王洪斌却一脸无辜地摇摇头说:我的单位就在广州市越秀区荔湾路,我是越秀区检察分院反贪局的,我们主任蒋丽萍,诺,有电话,随时可以查询,只是我的工作证恰巧不在身边,报歉的很。随后的询问中,王洪斌对答如流,坦然承认与张相云有暖昧关系,但概不承认张相云失踪与他有关。因为没有更充足的证据,警方只好先将王洪斌释放。  

    暂时躲过了警方追查的王洪斌,自持不仅案子做的天衣无缝,心态与口才也相当不错,而他并不知道,当他在为自已的天赋自鸣得意之时,温县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除了对王洪斌住处进行布控外,干警们做了大量的调查、侦破工作。经过综合各种证据分析,已经认定王洪斌确有重大犯罪嫌疑。

    无独有偶,2004年7月29日,温县刑警三中队先后接到两起报案。均指控王洪斌有重大诈骗犯罪嫌疑。

    孟州市的王女士称:由于生意往来,我与郑州市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打起了官司,终审后,对方又申诉到省高级法院。王洪斌知道这个消息后,骑摩托车跑了20多公里的路,找到我的在人大工作的姐夫哥,说他在省高级法院有老乡,可以帮忙“过问”这件事。他还当着面,拨通了省法院朋友的电话,从而取得了我的信任。临走时,他向要我要5000元活动经费,说省城人消费水平高,档次低了看不上。因对官司心里没有底,我不得不给了王洪斌3000元钱。案件经省法院听证之后,王洪斌竟再次找到我姐夫哥家,声称为了把案子办扎实,还得给人家送礼,我哥打电话找我,我只好又一次到姐夫哥家给王洪斌送上2500元现金。接过钱后王洪斌信誓旦旦地声称:不出一个星期,会亲自将省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送给你。很快二、三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一点通知书的消息,我天天打电话催王洪斌,后来他给我发了个传真,说是省法院驳回对方再审申请通知书。又过了不久,我又收到一份省法院的法律文书,与传真一对比,发现无论是格式上,还是内容上有着天壤之别,传真竟是仿照焦作中院的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伪造的,我随后立即电话找王洪斌要求退钱,他先是接电话,答应退钱,可后来电话却停了,人竟再也找不到了。

    林召乡六十多岁的老人原某某声泪俱下地哭诉道:2002年5月份,我与他人因宅基边界发生纠纷,当时就找到林召乡司法所,正在所里看报纸的王洪斌,大包大揽,主动要求帮助处理纠纷,他说办这事要向所里交一千元钱,我照顾你可少交一百元,要求我尽快把钱交上来。随后,他又多次主动找我说官司肯定能赢,尽管包在我身上,并一再催我交钱。一天,在乡政府西边百货店门口,他拦住我要钱,正巧本村的田占祥刚贷了三千元钱,我求他借我一点,把钱凑齐了就交给了王洪斌。打这以后,王洪斌一见我就说,为你的事我跑了不下五十趟了,真要办妥这件事还必须给人家送礼。没办法,我又让他陆陆续续从我家拿走一些礼品价值约有三、四百元之多,但总是不见结果。最可气的是,2003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十点多,王洪斌去刁庄处理事情,路过我家,一见我便声称手机没电啦,要进我屋打电话,他打完电话走后,我儿媳妇竟发现她放在屋里衣柜里的四百元现金不翼而飞,真是有苦难言呀。现在三年都过去了,我家的事他一点也没给办,人却找不到了。

    有了这两起诈骗报案,加上张彩云先前对王洪斌诈骗的报案,温县警方经研究决定:再次以敲诈嫌疑对王洪斌拘传审讯。

    美丽的检察官光环被戳穿后,王洪斌开始挤牙膏似地交待他不光彩的罪恶人生轨迹。与此同时,公安机关在济源市某大厦桑拿部抓获了正在卖淫的三陪小姐严改娣。经过审讯,原来这个同案犯,在作案外逃后,先躲在郑州卖淫,但孤单日子并不好过,不久,偷着潜回温县的严改娣便找到她在浴池卖淫时结识的相好服务生即沁阳柏香镇的裴某某,一直喜欢严改娣的裴某某一拍即合地同意与严改娣一起外逃,他们双双转移到济源市同居。归案时,正在欢场挣小费的三陪小姐严改娣已有了几个月的身孕,竟不知孩子是谁的。然而,她竟没有停止一天她那令人作呕的不耻卖淫事业。随着同案犯严改娣的归案和交待,公安人员终于找到了神农山案发第一现场,并在神农山半山腰山石缝隙中起获了肢体大部分已经白骨化的张相云尸体。至此,王洪斌—手导演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神农山迷魂阵大案这才拉下大幕。  

    2005年1月1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洪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严改娣怀孕在身,依法判处被告人严改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二被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7258.21元;一审宣判后,王洪斌表示要上诉:案件到了二审,做过律师的王洪斌凭借自已的法律知识又翻了供,按照设计好的方案,他除了把所有的责任全都往严改娣一个人身上推。还提交了三陪小姐严改娣曾在温县林召“四号桥”打死过一个小姐,武陟县大虹桥纸厂发生过命案等立功材料,企图保命。虽然王洪斌熟识法律条款,上诉及立功的理由说的头头是道,然而,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他的上诉理由,经不住推敲,他的立功材料经查不实,在本案查证属实的大量证据面前,他终究未能逃过法律的严厉惩处。二审期间,面对主审法官摆出的一件又一件铁一般的事实证据,王洪斌最终重重地低垂下了他自认聪慧的罪恶头颅,此案

    经过二审程序,近日,聪明一世的王洪斌在焦作市伏法。

    王洪斌罪恶的肉体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严改娣也开始了铁窗生涯,然而,做为本案的主审法官,当我走出省法院的办公室,踏上灯红酒绿、茑歌燕舞的金水大道,却怎么也挥不去一阵阵愁意,眼前不时晃过同是做过“法律人”的王洪斌那复杂而绝望的眼神,还有他怀抱二岁女孩子的妻子始终不信是王洪斌杀人所呈现出的沉静表情。走在回家的途中,环顾着涌动着我们芸芸众生、五彩缤纷的现实世界,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感,夜色斑澜而又深沉,今后我还会遇上类似的案件吗?今后我还会为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N个王洪斌、严改娣那样的能人、美女因尝试和重蹈好色、纵欲的罪恶,自毁人生金色之路而扼腕长叹吗?能人呀!美女呀!人生之路呀,毕竟是你们自已一步步走下去的,在这个世界上,面对声声一路走好的祝福词,谁又能说清什么,谁又能保证什么呢?!(D)

    

作者:[吴金鹏] 分类:[日记] 时间:[10:16:32] | 评论(1)
 
让希望在灰烬里重生
2005-11-24  

    [题记]全国法院系统每年大约要审结近600万各类诉讼案件,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残酷现实,这些案件从不同层面上已经构成社会生活的一部分,谁也无法将其排除在我们的视野之外。面对一起起诉讼案件,尤其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如何运用司法手段温暖受伤害的心灵,化解仇恨双方的矛盾,平衡对立者纷争的利益;既尊重法律又体现人性,既解决问题又利于社会稳定,从而取得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完美统一,这是我们每一位刑事法官值得深思的大问题。

    “现在是2004年12月1日6点……”时钟一遍又一遍地报个不停,我努力地想睁开眼,但困意象猛兽一般吞噬着我。醒来时,时间已近八点,我急忙穿衣漱洗出门。室外寒风迎面扑来,狂舞的雪花迷乱着视线,我只管踏雪前行。昨天回到家时,已是半夜十二点,桌上放了一张成绩单,儿子的考试成绩赫然其上:物理49、化学45……我定定地看了会儿,一时没弄清楚,它是否就是学习一向优良的儿子的!这个高出自已一头已十五岁的男孩,什么时候已从顽皮的孩童变成懵懂的少年,也许是我关注他太少。临近年关,法院正在风风烈烈地开展“百日清超”活动,全院上下无论助审员、审判员、庭长、院长都在加班加点,每一位法官接手的案子都在忙着快审快结,一点也松懈不得。明天、明天开始,工作之余我一定抽出时间好好关心儿子的学习,在暗下决心之后,我折腾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一到庭里就来了电话:“在大门口,有上访人,是你的案子……”我匆匆下楼。

    法院大门口的一幕,给我的印象极深。风雪交加之中,一位面容憔悴的老年妇人怀抱着一年轻男子的照片跪在大门口的正中,失声痛哭浑身颤动不已的她在法警的劝拉下怎么也不起身,在她的身边一左一右还分立着一个四岁、一个二岁披麻带孝正大声哭闹的两女孩儿,乌黑的大眼睛象是被惊吓着似的,小手不知所措地从两边拉扯着老人哽咽着不肯松开。

    “我们是一路讨要才来的……,三代单传的独苗呀!他就这么被害了……”

    老人撕心裂肺的哭诉,已经让围观的好心人向她的手中塞进一张张小票、硬币。我忙快步走上前去,以案件承办人的身份劝住她们的哭泣,并带她们来到我温暖的办公室。一进门,老人再一次跪地不起。我捧过一杯热茶放在老人面前,又找出些小玩具放进两个小女孩子的手里,随手拿来厚毛巾抚去老人与孩子身上的落雪。泪流满面的老人和哭闹的孩子这才平静下来,随即我又叫来书记员,便坐到老人面前耐心听诉。

    “来时,我已经去砸了他们家,我还要去,三个(被告人)都得偿命,我就这一个要求……”老人发狠的话语让我心悸,但本案悲惨的事实,更是时刻牵动着我敏感的神经。

    这是一起杀人焚尸案。老人司尽枝的儿子张顺杰与被告人闫柏林本是同在郑州市打工的老乡加同学,2003年11月10日20时许,老同学们在一起喝酒,散场后张顺杰与闫柏林因琐事在郑州陈砦蔬菜批发市场发生厮打,随后闫书修帮助闫柏林强行将张顺杰拉上自已的红塔牌客货两用车驾驶室内,途中闫柏林不停地用拳头击打张顺杰的头部,张顺杰反抗时,开车的闫书修也用胳膊肘捣张顺杰胸部十几下。在后牛岗村南公路上,闫柏林下车欲找钢管砸死张顺杰,被闫书修制止。22时许,当车行至107国道时,闫柏林用双手卡住张顺杰的脖子,卡有十余分钟,怕有人发现,闫书修停车与闫柏林一起将张顺杰移至驾驶室后排卧铺上,并让后边车厢里的闫小伟、马生妮(在逃)也坐到驾驶室内,以遮挡视线。在博爱县西南一加油站,闫柏林让闫小伟下车买了一壶汽油。车至沁丹公路东侧,闫小伟主动下车放哨,闫柏林、闫书修抬起张顺杰,在抬的过程中,由于闫柏林松手致张顺杰头部撞地发出剧烈响声,“尸体”被抬上山坡,闫柏林用汽油将其点燃后,四人便猖惶逃回郑州。被告人闫小伟于2003年11月21日投案。经法医鉴定,张顺杰系被他人暴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尽枝家为找儿子以及后来安葬儿子已倾其所有,负债累累。

    “三代单传的独苗呀!就这么被害了,光安排后事就欠了人家几万元啦,家中老的老,小的小,没了家庭的顶梁柱,媳妇会不会守住?早晚还不是人家的人。一审仅判一个死刑,赔偿款我一分也没拿到,没法活了,我的老命也不想要了,你们好心人啦,就给这两小妮找个吃饭地方吧。”说完老人便跪在地上叩响头,任谁也拉不起来,我弯下腰向老人介绍案情及相关的法律知识,分析一审判决的理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细心化解和平息老人无比激动的情绪。望着老人怀中如此年青俊朗的照片,怎么也不能与卷宗里被焚烧后惨不忍睹的照片联系在一起,我的心又一次被揪紧了。“我还会来,判的不公我就一路要饭上北京,我早就不想要我这条老命了……”老人走时又重重地落下了这句话。

    面对失却独子遭受切肤之痛后老人的仇恨心理及其令人同情的艰难家境,我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下午一上班我便与合议庭的其他人员一起商讨,透析本案的案情,研究拟定办案的方向和步骤,以后会面临的突发情形及接待调解的应急措施。带着对老人与孩子们在恍惚和绝望中愤然离去时的深刻记忆,我开始加班加点仔细阅读本案卷宗,完全忘记了要早点回家陪孩子的诺言。随后的日子里,我以最快的速度做好案件提审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很快,在充分阅卷的基础上,我与书记员来到了沁阳市看守所,在提审室,我见到了惨案制造者闫柏林。

    当闫柏林拖着沉重的脚镣走向水泥砌起的犯罪嫌疑人“专座”时,在冷冽寒冷的提审室,细密的汗粒竟布满了他的额头,但全身却在不停地瑟瑟发抖,惶恐、后悔、无助的目光不时从他的眼睛里飘过来。

    “都是酒害的我……”他突然爬在地上连连叩头,像狼一般嗥叫起来。

    我严厉地制止住被告人的极端行为。

    坐在提讯台上,我注视着目光游离、渐渐平静下来的闫柏林,尽可能地以宽厚的语调依法告知他所享有的权利,重申种种刑事政策,然后要求他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闫柏林慢慢抬起头:“我喝多了,失手了……哎,那天我中午喝完酒,都下午两三点啦,碰见朋友马生妮及闫书修非要再喝,在喝完结帐时,偏又遇上老乡张顺杰领着四个人过来,一见面便坐到一块非拉住又继续喝,这下就喝高了。晚上出来时,顺杰的手机不见了,他捅我几捶,说是我是想找他的事,我便恼了,想他平时吹乎得那大,从没把我放在眼里就来气,老想打他一顿,正巧书修帮着,把他拽上了车。顺杰喝得浑身软绵绵的手脚无力,但嘴却很硬,一路不干不净的,没有一点不服软的迹象,我下手便狠了。满脸是血的他还是不服软,竟要挟我说,打不死就要我双倍返还,一定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还一把抓住我的睾丸,我痛不过才用力卡死他的,随后又不想被公安抓,就想起焚尸灭迹,本来我就想打他一顿,谁料想到会成这样,我真是过失致人死亡呀!失手了啊……”

    等他叙述完毕,我又问:“一审判你死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一时无语,随后边想边说:“我对不住张顺杰一家人,他还留下两小妮子,我已给妻子写了一封信,让她凑点钱赔给他家里。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我真对不住家人,我还想、想见见我妻子、我孩子。”

   “你的意思我可转达,但在二审期间你想见你妻子和孩子,不行,这个是有规定的。”我只能这样回答。

    当闫柏林用手指在笔录纸上摁下血红的指印时,我知道,罪行极其严重的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很可能不多了,在他临回监室前,我给他点上一只香烟,他微微颤抖地接过,贪婪地大口吸着,连连道谢,眼眶里泪花闪闪,抽完最后一口,他又一次喊出:“一定让我妻子凑点钱赔给张家,我有罪呀,对不住他们家老的、小的……”

    随后我又提审了其他被告人。第二被告人即杀人共犯——汽车司机闫书修,在提审结束时他也向法官坦露了心迹:我与张顺杰也是同学,大家同是在郑州打工的老乡,关系一直很好,根本无过节。让我后悔的是我不懂法,太哥们义气,当闫柏林与张顺杰言语不和大打出手时,我竟帮他拉张顺杰上车,结果酿成命案,真是出乎意料。现在血案既成,我认罪服法。回监室时他也提出:给刚成亲的老婆带个话,让她放心我,一定找亲戚凑点钱去赔给张家。

    提审归来,思绪万千。在进一步仔细梳理了原审的卷宗材料后,我进一步对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做了一些调查:第一被告人闫柏林虽有固定的职业,但家境贫寒,一审判他死刑后,听说他妻子早已准备与他离婚。开车的闫书修并没有固定职业,由于借贷买的汽车已被作为犯罪工具没收,个人债台高筑,家中又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此案尽管被告人闫柏林、闫书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也判处了被告人闫柏林、闫书修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44007.2元。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案件审结后的直接执行已显十分困难。想到被害人死后留下的两个小女孩,想到他嬴弱的老母亲,她们会罢休吗?一旦她们因为仅仅得到一张“法律白条”,便将强烈的怨恨发泄到同住一村的被告人家属那里,“以牙还牙”必然会引发新的不安定因素。鉴于这种情况,如何在诉讼程序中消解被害人家复仇情绪,实现其获得赔偿愿望已经成为本案的焦点。面对被害人痛苦及无助的目光,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我想到各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态度,大胆设想出一个新的思路---案外调解。

    随后几天,我通过被告人所在的村民委会及被告人委托的代理律师,分别找来了被告人的亲属。在办公室里,我直言不讳地向惶恐不安的亲属们介绍了狱中被告人的情况及他们的心愿,并说明了被害人强烈的情绪和困境,动员被告人的家属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被害人家一定的经济补偿,想方设法去减少因被告人犯罪对社会、对被害人家庭造成的危害。循循善诱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要求他们配合法院尽力平息被害人的复仇情绪。

    第一次调解十分棘手,愁眉不展的第一被告人的家属窃窃私语样提出:“法院能否不杀闫柏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你,案件结果需要合议庭合议,由审委会来决定。但根据本案案情,如若无重大立功表现等,改判希望的确不大。”我明确做出回答。“人都留不下,还要钱……”闫柏林的家属当场就拒绝了。我没有气馁,随后便把调解重点放在了第二被告人闫书修家属身上。经过多次接触,一遍遍地反复耐心说服,第二被告人闫书修的亲属在二审期间,在原判决基础上又自愿拿出人民币5万元,以补偿被害人家经济损失。“都是乡里乡亲的,老太太时时上门砸东西不依不饶的,公安上也管不了,全家人跟着不安生,给点补偿表表歉意,老太太能不闹了,我们几家子都安生了……”送钱时闫书修的亲属面对法官目光里包含着几多期盼。看着他们忐忑不安的神情,我明确地告诉他们:“请你们放心,法院会做好被害人家属工作,一定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的。”

    然而,该案一波三折,钱分三次拿到法院后,闫书修的父亲又找到主审法官流着泪说:“闫书修新婚妻子太年轻怕守不住空房,希望法院能在原判十五年基础上从轻处罚闫书修以挽救这支离破碎的家,如果他媳妇跑了,家散了,我们还要求收回通过借贷筹来的全部补偿款。”随后,闻讯而来的被害人的母亲司尽枝和媳妇马继红亦来到法院,除了仍然要求从重处罚第二被告人闫书修外,对如何分配闫书修家属交来的5万元补偿款,婆媳之间又发生了根本性意见分歧,接待的结果是双方的不欢而散,案件调解陷入僵局。

    此案在合议庭初次讨论的当时就有人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5万元补偿款退回被告家属,不再调解,全案维持算了;也有一种意见认为本案一审漏列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可以此为由全案发还重审,让原审法院去再做调解工作,我们就没了麻烦。是的,无论本案全案维持还是案件发还重审,都是依法处理,然而,这种依法处理,对峙的矛盾并未解决,相对被害方来说更是一种不近人情的无情。众说纷纭中,如何使案件得以顺利解决,又能避免不稳定因素发生,使我陷入两难境地。

    2005年元月寒冷的一个早晨,老人司尽枝在女儿的陪伴下再次来到法院,一进门老人便声泪俱下地说开了,“前天,怀孕六个月的儿媳妇马继红竟私自做了人流,是个男孩儿,我们家算是绝了后啦!现在她回了娘家,又寻下人家想改嫁,走时还口口声声补偿款要拿走一半,我家老头子一气之下突发脑血栓住进医院,家中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没了活路呀,没有一点钱,又临近年根,我只好冒着数九寒天,一家家借,求了这家,求那家,真难为死了。听说马继红已寻下的男人家在去年郑州陈茬市场‘蒜苔事故’中已经获赔十万元,两小妮她一个也不想要,闫书修家送到法院的5万元钱不能再分给她一分,她也不差这点钱。”说着、说着,老人竟晕厥了过去,我赶快扶老人在沙发上躺下,随后又敷上热毛巾。待老人清醒后,我耐心为老人分析讲解本案处理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并答应继续做马继红的思想工作,让她多体谅老人这边的实际困境,少要一些。随后我多次找到思想对立的马继红及其代理人做工作,整个办案过程中,前后共接待双方当事人来访30余人次,电话调解二十余次,一次次谈心似的话语换回了一段段破碎的亲情,马继红最终理解了婆婆,自愿领走一万伍千元钱并承担四岁女儿的全部抚养费,由老太太领走三万伍千元钱,承担两岁小孙女的全部抚养费,她们同时与被告人家属亦突破了“酬报对等”的传统法律文化之尴尬,双方达成一致,老太太保证不再去两被告人家里闹事和拼命了。矛盾终于化解开来,被告人家的担心亦烟消云散,原本愁云笼罩剑拔弩张的双方当事人一个个喜逐颜开。

    在此良好的基础上,合议庭再次对本案进行了合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有关问题的批复》的精神,结合本案具体犯罪情节,考虑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主观恶性大小,参加合议的法官们一致同意维持一审对第一被告人闫柏林的死刑判决,并在法定幅度内,依法改判第二被告人闫书修有期徒刑十年。合议庭的意见很快得到了审委会的认可,案件随即宣判。在拿到三万伍千元现金时,老人司尽枝痛哭流涕地告诉主审法官,“不能再光想着自已去寻死活啦,我想迈过这道坎,我那偏瘫在床的老头和两岁小孙女都在等着这点钱买药和过年呢……”

    随着时间推移,本案案情也越来越淡,但那一幕幕调解情节,却越来越清晰,本案最终能让双方当事人破灭的希望均在灰烬里

    重生,我感到由衷的欣慰。

    2005年1月28日,我又一次接待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司尽枝,此时第一被告人已经被执行死刑。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老人和儿媳是带着一面“为民解忧、秉公执法”的锦旗和一封感谢信来的,大红纸写就的感谢信言辞平实,没有华丽的词藻,但字字句句都是发自司尽枝一家人的肺腑之言:“……主审法官及其同事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在办案中表现出来的认真负责的态度,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在办案中既充分体现了法律的严肃、公正,又注入了现代人文的思想,一席席话语使剑拔弩张,矛盾对立的当事人各方,茅塞顿开,互相理解,化干戈为玉帛。更重要的是挽回了婆媳间一段破碎的亲情……”

    调解是宝,案结事了。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已是万家灯火,行人车辆从身边匆匆而过,踏雪而行的我竟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冬夜寂静而深沉,我突然想起了儿子,他一定又熟睡了。(D)

    

作者:[吴金鹏] 分类:[日记] 时间:[10:15:52] | 评论(0)
 
浅析母亲素质与未成年人犯罪源头预防
2005-11-24  

    未成年人犯罪问题是一个动态的社会问题,是一系列社会矛盾的综合反映。近百年来,在探析、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方面虽然学说林立、观点纷呈,但大多忽略未成年人犯罪成因中“母亲素质”这个因素。在未成年人成长过程中,母子之间往往共同参与家庭生活和社会生活,形成一方施教与一方受教的社会化过程,其中母亲素质的高低,作用举足轻重。母亲不良言行的引导会直接影响孩子不良行为产生乃至出现犯罪行为的苗头。深入探讨母亲素质与未成年人犯罪的关系,强化未成年人犯罪源头预防,是具有一定社会意义的。

    一、母亲素质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关系

    美国社会学教授马丁•R•哈斯克尔和路易斯•雅布隆斯基在《青少年犯罪》一书中指出:“影响人们生活的社会团体中,家庭的影响最直接最永久。家庭是决定一个儿童是否成为犯罪者的重要因素,是青少年适应社会的基本媒介。”(1)对每一个孩子来说家庭是其社会化的重要场所,家庭里母亲角色对未成年人的人格形成、行为模式的养成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我们每一位母亲,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成才、出类拔萃,然而当他们付出了许多艰辛,甚至以自我牺牲为代价,其结果并没有达到理想的目标,有的孩子还成为社会的罪人这一无情的现实,令相当多的母亲百思不得其解,其根源就在于她们有意无意地轻视或忽略了“母亲角色”自身素质的问题。前苏联的大教育家马卡连柯曾说:一切都让给孩子,为他牺牲一切,甚至牺牲自已的幸福,恰恰是送给儿童的最可怕的“礼物”。我们每一个体从出生便会沐浴于人性中最伟大的母爱光辉,理智、温馨的母爱,是孩子健康成长的重要条件。有调查表明,2/3未成年人认为具备良好素质的母亲是自已成长的第一道德榜样。我们知道,人的素质主要包括人的文化素质、思想道德素质、心理素质等三方面的内容。其中,文化素质指的是一个人的人文素质和社会素质;思想道德素质包括民族理想、价值取向、道德观念、思维方式、社会意识等;心理素质则包括认知方式、情绪情感、意志品质、自我意识。作为家长的母亲其道德水平、文化修养、行为举止,对子女的影响既是潜移默化的,又是铭心刻骨的,对自已子女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作用巨大。母亲是家庭教育的“第一任老师”,从某种意义上讲,基于她们各自素质所充分表达出来的强烈母爱往往会决定未成年人成长的人生走向。古今中外很多杰出人物在回忆自己成长历程时,都会谈到母亲的教育对他们一生成长所起的作用;而一些穷途末路的歹徒,绝望中也往往最记恨自已的亲生母亲。清光绪年间发生的“临刑责母”故事足以为天下做母亲的所警醒。母子血缘相通,生命相连,真挚的母爱是与身俱来的一种女性本能,但不良母爱却可能把我们的未成年人引向反面。现实生活中我们也耳闻目睹了不少泛滥开来的母爱,如娇惯溺爱、包办代替,如苛刻严厉、简单粗暴,为此母亲们均付出了艰辛,而结果却难随人愿。我们看到太多的母亲差不多大半生都在为孩子忙乎:从出生到长大,从上学到工作,再从结婚成家到生儿育女,全过程都恨不能全部承包,在这种“爱护”下培养出大批的“小皇帝”。然而,溺爱包办的结果却导致了他们的无能自私,缺乏自控,严厉粗暴则造成了他们的冲动暴力,甚至走向犯罪。科学的母爱应该是可以给孩子健康的思想,健康的心理,健康的身体的;理智的母爱应该是能有效地控制支配自己的感情,处处从孩子的发展与前途着想的母爱。纵观未成年人犯罪的过程,我们可以发现未成年人犯罪大多经历了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不良需要---不良生活习惯----不良行为习癖化----犯罪,只要及时中断这个过程,就能有效防止未成年人犯罪的发生。我国自80年代后期整个社会正经历着一次重大的社会转型,中国的家庭也发生了深刻变化,核心家庭的大量出现、独生子女政策的推行、离婚率的升高、家庭暴力的加剧,尤其是思想上个人主义、开放、平等、竞争、博爱……五光十色的新观念在中华民族传统道德古老的河道上泛起粼粼波光,映进了未成年人纯净的心目,急遂变迁的时代放大了许多未成年人犯罪的诱因,不可避免地削弱了未成年人自我控制系统。我们的母亲在面对社会分化、利益纷争、道德失常、伦理失范的情境下,自身的身心安顿、思想解困以及行为规范也都现实地成了问题。在市场经济的“双刃剑”带来物质层面的问题延展到社会的诸多领域时,母亲自身如何面对这个世界,无不给子女表现出一种导向作用,母亲的不良言行会成为未成年人出现不良行为的催化剂,素质低下母亲的不良引导会直接把未成年人推向危险的犯罪深渊。因此,以新时代的视角,人们不能不重新审视我们家庭内“母亲角色”的定位问题,以期帮助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母亲们修正自己,随时弥补缺陷,从而成为培育未成年人身、心、灵均衡发展的合格母亲,让未成年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永远拥有充满关爱与温情的健康的母爱。

    (一)应试教育导致了母亲素质的异化

    我国在教育体制上长期以来都是应试教育,这种教育忽视人的身心发展的共性和个性,主张分数至上的人才观,将孩子作为知识的容器,把单一的分数作为评价孩子的好坏,质量高低的唯一标准,其显著特征便是片面追求分数。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孩子能否顺利上重点学校和升理想大学,已成为中国母亲难以了却的心病。于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就成了“开发”对象。80年代后,“神童教育”“零岁方案”在中国一度甚嚣尘上。在每一个家庭里,孩子的成绩自然而然地成为评价母亲成功与否的标准。这实际上导致了母亲素质的不完全性,使之变得单一、低下。而最突出的表现便是母亲只管督促孩子学习,成绩单成了母亲对孩子态度的晴雨表,面对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因一好而遮百丑,得到母亲的溺爱,严重忽略对孩子在品德法律知识上的教育,包容、放纵其在学习之外的一切错误,甚至是犯罪尝试,孩子最终迷失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而对学习成绩差的孩子,则普遍施压并在学习上越来越严厉,无端的施压和不切实际的强求,往往最终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在母亲的病态心理的作用下,孩子的人格会发生不同程度的扭曲,由于长期受到母亲的施压和强求,对学习失去信心,最终发展为厌学、辍学而流于社会,成为犯罪团伙发展的对象,由学习成绩不好发展到道德品质的低下。同样由于学习成绩差,得不到母亲的重视和关怀,选择犯罪变成了他们引起母亲的注意,证明自己价值的主要手段。我们姑且不论母亲失态的言行、举动,对孩子的成长的弊端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理智地对待一个个学习成绩差的孩子,运用科学的方式去关心帮助孩子、引导教育孩子,这是母亲素质中的应有之义,也是未成年人犯罪预防的关健所在。在知识经济扑面而来的今天,决定人类命运的最重要因素是人的素质,不仅是精英素质,而且是几十亿普通地球居民的平均素质,我们母亲必须明确这一点。

    (二)母亲的榜样作用是造就未成年人的内在因素

    未成年人有着不同于成年人的心理、生理状况,因正值身体发育时期,体力充沛,精力旺盛,有自然的性欲望和性冲动。与身体发育相比,其心理发育相对滞后,思想幼稚,辨别是非能力差,好模仿,易冲动,自我约束控制能力差,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因此,对孩子的犯罪预防亟需母亲的正确引导。而母亲在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品德、行为习惯,对于可塑性、模仿性很强的未成年孩子起着直接影响和感染作用,是孩子直观和活生生的榜样。马卡连柯说过“不要以为只有在你们同儿童谈话,教训他,命令他的时候,才是进行教育。你们是在生活的每时每刻,甚至你们不在场的时候,也在教育儿童。你们怎么样穿戴,怎样同别人讲话,怎么样谈论别人,怎么样欢乐或发愁,怎么样对待朋友和敌人,怎么样笑,怎么样读报,这一切对儿童都有着重要的意义”。儿童教育家孙敬修也说过:“孩子的眼睛是录象机,孩子的耳朵是录音机,孩子的头脑是电子计算机。母亲个人的范例,对于未成年人的心灵,是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替代的最有用的阳光。”这就需要母亲以良好的形象发挥其独特的榜样作用。给予孩子正确思想,优秀品德,必须注意从自身做起,从家庭做起,说到做到,言传身教相结合。比如“爱国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 ……”。这些思想并不是让孩子背下来就是给孩子了,而是要落到实践中,要通过实际行动把它变成孩子的美德。你要孩子“爱国守法”,首先要让孩子爱家庭,爱父母,守家规。要孩子“明礼诚信”,首先母亲要礼貌待人,不骗孩子。要孩子“团结友善”,首先家庭成员之间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要孩子“勤俭自强”,就要让孩子适当地做一点家务活,自己能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做。要让孩子将来“敬业奉献”,首先要让孩子勤奋学习,用优异的成绩,优秀的品格奉献社会。当然,人的能力有大有小,只要孩子尽力而为就可以了。另外,母亲对孩子尊重、信任,给孩子以平等的权利保护。孩子首先是独立的人,他需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和信任。如果母亲把教育孩子的权利凌驾于孩子的人格之上,必然会把斥责、讽刺、挖苦视为正常的教育手段,甚至会发展到侮辱和体罚孩子的地步,那么母亲不仅没有起到对孩子教育和保护的作用,相反会成为青少年合法权益的直接侵害者。目前我们的社会开始强调未成年人要认识他们自己应享有的权利,然而却忽视了每一位母亲同样要珍视未成年人所具有的权利,不珍视、时时侵害孩子的这份权利,又怎能要求孩子洁身自爱,不侵害别人的权利而远离犯罪呢?作为母亲必须了解孩子所拥有的权利,从行动上来保护孩子的权利,才不会发生粗暴干预孩子的行为。事物的发展是内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促成未成年人犯罪的原因除了外部的环境因素外,还有其内部的心理因素。人的心态失调导致人性发展的扭曲是未成年人犯罪的深层次原因也是理论界的共识。母亲对未成年人孩子的挽救帮助,必须注重树立未成年人的健康人格。母亲的心理素质往往会直接影响到孩子心理素质的发展,母亲的心理健康不但能帮助孩子在学习上取得优异的成绩,并对孩子心理健康发展起着刺激作用。母亲反映出来的害怕、说谎,缺乏礼貌,违抗,挑衅等消极心理,就与某些母亲不健康的心理有直接关系,而孩子的这些心理表征同时也是违法犯罪的先兆表现。如一个母亲不能承受委屈、失败等各种挫折,就易产生愤怒,悲伤等消极情绪,自身心态失衡,而未成年人又具有模仿性和向亲性的特点,这就使母亲产生消极有害的示范作用,许多未成年人在生活中稍遇挫折便会产生失意,枯燥,抑郁的情绪,进而造成行为上的失控。所以,只有人格才能影响人格,只有性格才能形成性格,只有自己具有美好的心灵,才能使别人的心灵更美好。要培养孩子具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母亲自己首先要必须具备必要的心理知识和健康的心理素质。

    (三)母亲角色中独特的互动力、亲和力是化解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源动力

    在家庭中母亲与子女的关系是双重的,一方面,母亲是子女走向人生道路的第一任教师;另一方面,双方又存在着一种经济上的抚养和被抚养的关系。这种双重关系以及血缘和亲情的关联,使子女比较容易倾向和顺从于母亲的意愿,从而使母亲的教育更具权威性。人们常说,在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会有一位伟大的女性。那么,在一个越轨犯罪的孩子身后,会有一位怎样的母亲呢?当未成年人犯罪已成为令人普遍关心的社会问题时,我们不难得出结论,在家庭教育中我们这个社会母亲群体的素质是否也存在某些不容忽视的问题,至少反映出母亲放松了对孩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教育和引导,或者自觉不自觉地给孩子灌输了一种错误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这里并不是把未成年人犯罪的责任完全推到母亲身上,也不是说教育孩子完全是母亲一个人的事情,而是要说明母亲和子女之间有不同于他人的特殊关系,母亲既是子女早期智力的开发者和品德的培养者,也是子女求学阶段学业成绩、品德面貌的重要影响者,更是子女走向社会的良师益友。母亲角色中独特的互动力、亲和力对孩子的影响力、塑造力是绝对权威的,有其他人无可比拟、无法企及的引导和制约作用。所以革命导师列宁曾告诫说:“为了孩子,我们的举止必须非常温和而慎重。”从前面的论述中可见,母亲的素质缺陷是促成未成年人犯罪的一个不容回避的负面因素,但母亲由于其地位作用特殊,同样也可以成为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的重要力量,当然须以母亲具备—定的素质为前提条件。在对相当数量的未成年人性犯罪和毒品犯罪原因的分析研究中,我们发现“性知识”,“性道德”教育,毒品危害教育、毒品预防教育的缺乏是未成年人性犯罪、毒品犯罪的重要原因,而母亲的积极正面的教育正是随时弥补空白的最好方法。母亲通过家庭的正面教育和引导,可冲破和减弱性神秘感给未成年人带来的好奇心,帮助其树立正确的性情操观;化解孩子青春期在生理上和情感上的困惑和烦恼;转移孩子对性的过分关注,陶冶未成年人的情操。至于毒品犯罪的预防,则需要母亲以高度的责任感真实再现毒品和毒品的危害性,加深未成年人对毒品危害的认识。同时进行心理引导和理想教育,使未成年孩子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增强抵抗毒品诱惑和侵袭的能力。当然,导致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率的上升与中国现实社会环境也是密切相关的,为此,母亲一方面要求对中国的现状有一个清醒完整认识,保证自身的心理平衡和对新的社会生活环境的适应,以及增强个体自控能力,另一方面,还要掌握未成年人的思想状况,对其行为进行正确引导,加强综合素质的培养,给孩子穿上抵御社会不良侵害的防弹衣。就是以母亲的不变,应社会的万变。

    二、强化母亲素质是未成年人犯罪源头预防的必要之举

    目前由于各种消极因素的影响,让人们深以为患的青少年犯罪日趋凸显出可怕的现实,不少未成年人精神空虚、行为失范,在不自觉中一步一步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2003年,25岁以下的青少年违法犯罪人员占全国刑事案件作案人员总数的45%,占全国治安拘留人员总数的33%,1999年至2003年间,未成年人犯罪人数增长了4.7%,刑事作案率增幅达1.4倍。未成年人犯罪激增进而成为了一种社会常态。我们知道,犯罪现象往往具有时代特征,它往往反映了社会在一个时期里,政治、经济、文化等诸多方面存在的问题。在探析未成年人犯罪根源方面,目前,国内见诸文字的理论多把落脚点归在家庭、学校、社会三方面相互关联“三位一体”的综合因素上,具体分析“母亲素质”在犯罪成因中的源头作用并不多见,更少有系统地研究、整合、反思与批判。而中央综治委在对全国十八个少管所和监狱的调查中,发现有26.6 %的未成年人罪犯来自母亲素质不高的家庭。我们进一步探讨母亲的素质问题发现,一个人的犯罪行为绝不只应由他(她)个人来负责,一定可以从中找到来自于家庭的因素。在人的一生所受的教育中,家庭教育成分占75%以上。家庭是社会的细胞,社会文明的延续,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庭文明的承继。而这种承继,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做母亲的言传身教。所以在17世纪卢梭就说过“母爱将治愈社会疾患”。母亲,字面的意思是有子女的女人,如果我们问大家:母亲是什么?也许答案就不止这些了。母亲具有双重的社会角色:她是家长,从她生下子女的那天起,就获得了家长角色;她又是女性,从母亲生她的那天起,就被赋予了女性角色。母亲在子女面前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母亲期望子女成长为什么样的人?这一切均与母亲素质问题休息相关。由于血缘关系所形成的天然的感情纽带和教育形式,使母亲在教育和培养子女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母亲与子女朝夕相处,对孩子的情绪、爱好最为了解,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及时发现问题,加以正确的引导和规劝,其效果往往比其他人的教育效果更好。从受教育者的角度分析,子女对母亲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依赖和信任,使其更容易接受母亲的教育和引导。母亲对孩子的教育形式不仅是讲道理,更重要的是她们平时的言谈举止、处世态度,待人接物的方式、方法等,都对子女具有重要的教育功能。孩子具有模仿的天性,尤其在他们成长的早期,母亲的榜样作用更为明显。教育学家的研究表明,母亲有较高的道德修养,孩子就会以母亲为榜样,先是照着做,久而久之,习惯变成了自然,就成了他们日后处理各种关系的道德准则;反之也然。日本著名心理学家摩武俊研究发现,一个母亲的性格偏重支配性,孩子的性格则是服从、消极和依赖;母亲若对孩子呵护过度,孩子就缺乏社会性,并具有神经质气质;母亲性格冷漠,孩子也同样冷漠;母亲属于专制的,孩子的性格不是过于依赖就是过于反抗,十分孤僻;母亲的性格是民主的,孩子则表现出亲切、直爽,喜欢社交和与人协作。由此可见,母亲的性格和为人处事的态度,会影响孩子的一生。为了强化未成年人犯罪源头预防,我们必须要让孩子从小养成良好的个性心理品质,勤俭节约、孝敬父母、诚实守信、遵纪守法,“真正的爱就是全幅精神培养他们有吃苦耐劳的精神、纯洁高尚的道德和能在新潮中闯荡不被淹没的力量。”这是鲁迅先生向普天下的母亲的忠言。我们必须要让每一个家庭里的孩子首先要“学会做人”,才能更好地从源头预防未成年人犯罪,这是新时期的挑战,更一项艰巨无比的系统工程,为此,亟需强化“母亲角色”,提升“母亲素质”。 

    (一)在中国传统社会观念中,虽然有“教子成材、光宗耀祖”、“养不教、父之过”的家教论述,但由于传统的男子主外,女子主内的家庭分工观念,人们随处可见的现状是:“父母养育”的说法已经被“母亲养育”的事实所代替。好象只有在养家糊口等方面,父亲的作用才会被提及,这恰恰是父亲角色日益“淡出”于家庭子女教育的实质,其直接导致的后果是父亲在孩子人格成长教育上难以发挥作用,儿童从出生到上学基本上是处于女性化或女性中心的教养环境之中。国外在70、80年代也有理论认为:父亲在孩子成长中所起作用本来就是外围的、间接的,就是通过对母亲的经济和情感的支持起作用的。同时也有对立理论研究认为:父亲在与其他养育者(母亲、祖父母、兄弟姐妹等)的关系中越重要,越能促进儿童适应能力发展。本文目前尚无篇幅对这一领域问题进一步去探析,但基于国情、社会现实,让我们更看重的是正视父亲正日益“淡出”家庭教育的客观事实,有意识地扭转、强化家庭教育里的“父亲角色”的同时,全社会每一个家庭都应首当其冲优先强化、提升“母亲素质”以迎接新时代的挑战。

    (二)我们提倡首当其冲优先强化、提升“母亲素质”这个大问题,必须要转变思想观念。我们知道母亲与生俱来的母性意识中存有大量的非理性因素。比较突出的就是“亲子一体感”和“自我丧失感”。“亲子一体感”是指母亲把孩子视为自己生命的延续,孩子一降生,母亲的舐犊之情便油然而生,活着就是为了孩子。她们将孩子作为自己生活的全部和人生的希望,具有和孩子不可分割的一体化感觉。“自我丧失感”则指母亲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全身心地投人,由于过度关注孩子的成长而造成自身的发展与兴趣爱好受到制约、情感体验被忽视——像丧失了自我一样。(2)我们必须借鉴心理咨询与治疗当中的理论,来改变研究角度和理论应用,帮助母亲剔出母性意识非理性因素的不良因素。针对当前母亲非理性因素的缺陷,我们必须提供出合理而科学解决问题的办法。古希腊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亚里士多德指出:“必须有优良的妇孺,才会造成优良的城邦。”德国教育家福禄倍尔说:“国民的命运,与其说是操在掌权者手中,倒不如说是掌握在母亲的手里。”一个婴儿从呱呱坠地到成长为国家、社会的有用人才,其进程是漫长的,推动摇篮的手就是推动世界之手,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家庭是百年树人的起点,母亲则是儿童最早、最直接最重要的教育者。我们的社会能广泛认识到母亲的影响,将激励成千上万的女性更多地参与到孩子的照管养育上。据统计,中国有3亿个家庭、育龄妇女达35169万人(3)。3亿5千多万个母亲,是世界上最庞大的“师资”队伍、最大的教育资源;然而这个庞大队伍的素质普遍低下,在家庭这一社会空间尚未完全实现其“师资”角色。如何实现中国的目标,力使90%儿童的家长不同程度地掌握保育、教育儿童的知识,这无疑是个跨世纪的重大课题,其成败,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中国在21世纪的姿态。当前我们对母亲素质的认识仍然存在很多问题:一是了解现代教育的特点、规律和发展趋势的母亲并不多。我们的母亲在从未认真学习、思考过那些在身体、道德、智慧方面应该指导孩子们的原则,就开始从事教养儿童这个艰巨而神圣的任务了。我们的社会对现代母亲的养育知识缺陷竟熟视无睹,少有人去认识强化母亲素质的重要性,社会更没有提供出高素质母亲的具体要求、内容、标准。那么,我们的母亲凭什么能靠单薄的自身去独自承担起这种非规范化、无模式、无制度保障,仅能根据自已人生经验来确定的育人之重任呢?所以李岚清早就提出:“现代家长必须了解现代教育的特点、规律和发展趋势。”二是全社会普遍对母亲素质现代化的内涵认知甚少,长期贫穷导致人们急于致富,偏重于物质现代化的实现,忽视人的现代化和人的素质的进步,更不重视“母亲素质”现代化的问题。三是偏重于从生物学角度,从血源、亲情理解母亲,导致母亲角色的感情色彩、非理性色彩浓,人们容易过于低估了母亲群体素质在现代化建设中的地位和作用。

    (三)母亲角色的获得,是个终身学习、毕生努力的过程。母亲角色的学习,不仅指“为人母”的责任承担,而且指“母为人”的人格修养。一般而言,母亲的文化水平越高,其子女的成才率就越高。大量的社会调查证明,母亲教育水平与生育子女数量有着很强的负相关,近年来的人口普查资料就已经反映了这一点。我们要提倡开展提升“母亲素质”的社区培训工程。在我国众多社区中,亲职教育正在受到广泛重视,亲职教育与亲子教育齐头并进,是我国家庭教育的一道风景线。但是,亲职教育没有把母职教育在综合中分化、细化,显然已滞后于母亲们对于角色获得的期待和角色知识的渴求。现实已发出信号要求我们要创造条件,以实际行动向母亲们提供“了解母职教育的知识和经验”,提供母亲们参与学习的机会,以提高母亲自身的文化素质。目前,发达国家都希望通过提高科学素养以适用科技不断进步的未来社会,增强个人综合能力,提高生活质量、社交能力和决策素质等。在奥地利有一个关爱女孩协会,他们有一个著名的提问:如果说一个家庭有一儿一女,但只有一笔教育经费,你投给谁?他们的答案是:投给女孩!因为教育了一个男孩,你只教育了一个个体,而教育了一个女孩你就教育了一个家庭,教育了一个民族,教育了一个国家。目前,我们的社会要提倡社区举办母亲学校、母亲教育讲座、母亲教育指导站、母亲教育函授班、母亲教育经验交流会、举办母亲教育知识竞赛、“母亲素质教育”进万家宣传教育活动等,活动的开展,形式应该多种多样,凡是有子女家庭的母亲都应当定期到家长学校接受有关家庭教育学、青少年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培训,以提高母亲的素质和教育能力。我们还需要努力提高母亲的道德素质,母亲自身要注重思想道德修养,以身作则地做子女道德的楷模。对道德失范的母亲可以通过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保护委员会、未成年人维护权益单位、居(村)委会等有关组织,开办家庭学校,对他们进行强制性的教育,重点进行法制教育,以提高他们的法律意识和文化道德水平。 

    (四)我们要完善立法,制定颁布相应的家庭教育法。将孩子抚养、教育成人,不仅是一种道德行为,更应是一种法律行为。应当以完善立法的形式把提升现代“母亲素质”规范下来。以更好地让每一位妈妈尽力承担起社会、法律赋予的神圣职责——有意义地教育孩子。在家庭教育法里应包括“母亲角色”规范,“母亲角色”教育义务,“母亲角色”教育内容、方法,“母亲角色”监督、落实部门,“母亲角色”失职处罚、约束内容。在此基础上,社会还必须进一步完善社会的干预监控机制,为母亲素质强化提供支持性条件,以督促母亲教育好自已的子女。在英国就有“孩子逃学、父母坐牢”的做法。一位母亲因为女儿经常逃学,而被判监禁60天,她上诉后,尽管刑期减半,但仍要执行30天的监禁。目前,有资料显示,我国未成年人行为问题检出率在6%--22%之间,全国17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中,至少有3000万人受到各种情绪障碍和行为问题的困扰,为更好地帮助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当家庭环境恶劣、家庭功能失调或者父母的教育方式不良,母亲无法自已解决问题的时候,如果有专门组织介入,加上学校教育、社区组织、司法部门等方面的配合弥补,就能进一步有效预防未成年人犯罪行为发生,以减轻后续的司法负担。孩子无法选择自己的母亲,社会也不可能规定做母亲的标准,但我们政府可针对我国的现状,设立对母亲的教育方式的社会干预工作机制,使母亲有师可求,建立家教咨询机构,进行电话或书信咨询服务,帮助母亲解决困难。也可通过社会干预工作机制定期对母亲的心理健康状况进行调查,建立母亲心理状况档案。特别对那些有过痛苦经历或家庭不幸而存有心理障碍的母亲给予更多的关怀和帮助,使她们的心理、性格能够及时地恢复正常和健康,提高她们对不良社会、文化现象的抵御力和免疫力,是利己、利人、利子孙、利国、利民、利地球的壮举,亦是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兴旺昌盛、祖国前途与命运的大事。我们还需要呼吁影视节目的制作者,本着对社会、对人类、也对自身负责的态度,多生产些引人向上的强化母亲素质的教育节目,要反映出家庭教育实践中带有共同倾向性、严重阻碍家教成效的非理性、不科学教养观念以警醒世人。21世纪是各国较量实力的世纪。实际上,较量早在20世纪就已开始。日本人,还有美国人,在不同的场合都作过相同的表露:你们这代孩子不是我们的对手!无论其动机如何,这话都值得我们每个中国母亲去认真回味。因此加强对母亲的教育方式的干预工作已经刻不容缓。我们也认识到问题家庭的社会干预靠某一方面的力量是难以奏效的,这就需要在政府的统一协调下,建构社会各方面参与的、相互联系、相互依托、各司其职、优势互补的网络系统,设立专门的机构,从不同角度、不同方面进行有效干预。只有这样,才能有利于促进社会与家庭的紧密结合,及时发现和纠正母亲家庭教育中的问题,力促未成年人犯罪预防工作走在前面,以“防患于未然”。

    注释:(1)参见(美)马丁•R•哈斯克尔和路易斯•雅布隆斯基著《青少年犯罪》(中译本),耿佐林等译,北京,群众出版社1978年版,第67-68页。

   (2)参见《中国父母的亲子意识》一文,原载《家庭.育儿》(津),2000.9.14

   (3)参见《中国妇女报》2004年11月23日《人口、卫生与健康相关数据》(D)

    

作者:[吴金鹏] 分类:[刑事] 时间:[10:15:17] | 评论(1)
 
死囚—-十八岁
2005-11-25  

    五月初,一起故意杀人案件交到我手中,该案即是在沁阳市柏香镇一度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王飞飞当街杀死邻居杨掌印一案。焦作市中院一审判处被告人死刑。宣判后,十八岁的王飞飞提出上诉。在认罪服罪的基础上,他恳请二审法院念及自己年幼无知留下自已年轻的生命。然而,杀人偿命,更何况这是一起大白天当街造成一死一轻微伤的恶性案件。

    案件接到手的第一天,被告人的姐姐王华燕便请求二审法官接见她。当面对法官的时候,泪水不由自主地流出她那已红肿的眼睛。“我是被告人的姐姐,我借到一万多元钱想交到法院赔偿给被害人家,替我弟弟赎罪……”。“你作为被告人的近亲属,依法可以同意你的要求”。担任二审主审法官的我,首先安排刑一庭内勤收下现金,然后我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希望也可以提出来。”

    “是的,我只希望……希望您们能给我弟弟留一条命……”她揩着泪水,“如果我弟弟确实是个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流氓恶混混,我也没脸来了。可他原先实实在在是很懂事的一个人啊……。我们出生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靠母亲一个人苦苦支撑,那苦挨的日子哟……真没法说。我和弟弟学习都还行,可初二我们就不得不下学了,弟弟辍学后到处打工,从来不惹事生非,确实算是个乐以助人、让人喜爱的好孩子……哎,”说到痛处,她再次潸然泪下。“……事情所以会到这个地步,被害人确实也有一定的责任……,但事巳至此,我还是希望法院能够开开恩,给我那可怜的弟弟留下一条命。”

    王华燕悲泣的话语,案卷中已有反映。当她离去后,我不禁再次打开卷宗。翻到被告人“悔过书”一页时,我读到了王飞飞狱中写下的下列文字:“我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记忆中,童年的我就和别人不一样,爸爸酗酒、吸毒,整夜整夜地赌钱,家产输光了便打骂母亲,还不时有债主上门欺侮我妈。记事后,常有人嘲讽我:你见你妈跟人睡觉了吗?在别人的白眼中,我只有忍泪跑开。13岁时,父母离了婚。在吃不饱的日子里,只有大我两岁的姐姐关心我。渐渐长大的我,在人们的议论中,知道了不务正业父亲的种种劣行;知道了带着一个两岁女孩并怀着我嫁过来的母亲,面对37岁的光棍父亲和一贫如洗的两间草房时的窘境;知道了被与爸爸鬼混的人欺侮上门后,又被爸爸毒打时妈妈无助的哀嚎;知道了为什么人们会嘲弄我、同学们看我的目光总有异样。我怕见人,我怕听到“野种”和轰笑声,每遇此情此景,我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多少次有了想死的念头却总是没勇气,就这样我开始逃学。在母亲伤心、流泪、凶狠地暴打中,我却再未踏入校园一步,我辍学了。为了困顿的家,我主动去皮革厂打工,苦与累都不怕,主要是能靠自己劳动挣钱养家啦。被我捅死的那个男人,曾经很关心我,可以说他曾是我小时候的太阳。常到我家串门的他,总是抚摸着我的头把甜甜的糖果放入我的手掌,直到那天深夜。那一晚我拉肚子,恰恰看见母亲房内,他正粗暴地撕拽母亲的衣服,并将她按倒在床上,目瞪口呆的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耻辱与愤恨让我一夜未归。后来的日子更让我度日如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男人的老婆总在邻居们面前骂我耳聋的妈妈和在外打工的姐姐,走在大街上,一遇上她我就害怕的要命,躲都来不及。她总骂我“小野种”,有一次她又当众骂我耳聋的妈妈,忍无可忍的我不由自主地冲上去打了她一记耳光。没过多久,她和她的大儿子便找上门来又打又骂,我敢怒不敢言,多亏邻居黄高生的老婆劝架,我才跑出村子。这次出事,我想忍,我想躲,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才持刀捅他,想教训他一下。此时此刻不知母亲和姐姐怎么样啦?我每天都在想她们。死的恐惧让我难以入眠,我真不想死,我真恨自己的一时冲动,不但毁了自己,也毁了母亲和姐姐。”

    读完这份泣血“悔过书”,许多案件之外的东西让我沉入长久地思考,心情异常沉重的我决定尽快奔赴实地,循着被告人苦难的经历去进一步查询本案少年犯罪的轨迹。

    次日一大早,在市中院法官的陪同下,我和书记员便来到柏香村一街,这是王飞飞与他母亲原先所居住的村子。村庄坐落在一条公路边上,走进这个经过规化的村子,只见一排一排的红砖小楼房,整齐划一地排列在路边。在该村的中部,被害人的家与被告人的家仅一排之隔。

    我们在街上打听柏香村一街村干部的家时,碰巧与黄村长相遇,一行人被引入到他家后,他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当时被害人骂的太难听了,本来村里对王飞飞的母亲就有闲言碎语,再当着众人的面骂小孩是‘野种’,别说孩子受不了,大人也够呛。你杨掌印(被害人)那么大的个头,两口子撕扯着人家又打又骂,还骂那么狠,最后还抢走小孩的手表,也太过份了。”快人快语的黄村长见到我们愤然地说:“王飞飞还真是个不错的孩儿,可惜了,不堪入耳的辱骂把孩子逼得没路了……”。

    在村长的帮助下,我们随后找到了被害人的邻居梁珍家,她正是案发现场的目击人。一见面,她便向我们详述了当时的情形。最后她说:“杨掌印(被害人)媳妇与王飞飞的妈不知吵过几回了,都是因为鸡毛蒜皮小事。这一回她俩口子当着大伙的面骂王飞飞是‘野种’、姐卖X、你知道爹是谁否?——,我们劝开后,杨掌印和他媳妇还不依不绕,又追到大路上骂,把人骂恼了,象火聚的太高了,一下子火着大啦。王飞飞不是个孬孩,平时人可老实,也不惹事,还爱帮人,在我们村大路上,他还救过一个酒后骑摩托出车祸的人,法院能给他留条命就好了,村子里好些人还认为他持刀扎人好象还有一点自卫性质呢!”

    依次询问过证人后,我们还被村长领到被害人家中,我们与被害人媳妇李素珍及被害人的弟弟杨续臣、杨续义又座谈了半天。从村子里出来,已是正午时分。离开时,我们便决定午餐过后就提审被告人王小飞。

    下午,我们准时赶到沁阳市看守所。提审时,狱警告诉我们:你们准备提审的这个小孩,整天无言地流泪,看他每天除了干活,就是悲哀的呜咽,怪可怜的。你们提审时可要注意他的情绪变化,别刺激他,怕他想不开。

    当王飞飞拖着沉重的脚镣被狱警带出监室,坐到水泥砌起的犯罪嫌疑人“专座”上时,面对我们的就是一个懵懂未开的半大孩子,一双红肿的眼睛,一脸掩饰不住的惶恐与悔恨……。

    坐在提讯台上,我俯视着目光游离的王飞飞,尽可能地以厚重的语调依法告知他所享有的权利,重申种种刑事政策,然后,要求他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王飞飞慢慢抬起头,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的泪珠,从头说起事发经过。

    “2003年7月31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掂面粉从家出来去换面条,碰到本村黄栋,他让我等他去买点西红柿,我就在胡同口等。本村杨掌印和他妻子素珍走过来,一看到我素珍就说:“有些人,非打他一顿,他才安省哩。”我说:“你叫他打吧。”杨掌印马上就说:“你说啥呀,听说你打我媳妇了,老子还没忘呢。”正说着到了我跟前,抬起右手照我左脸打了两拳,还蹬我几脚,我也还他几脚。他又用双手卡住我的脖子,被后面的人拦开,撕拽时,杨掌印还把我的钻石牌手表带拽坏,将表装进他裤头口袋里,问他要,他说:就不给你。我生气顺着公路往西走了,在约有十几米远的一小卖部门口我坐下,杨掌印和其妻又朝我追来,边走边骂,“小野种,你妈偷人,你姐姐卖X,你不知你爹是谁吧,你家就是窑子……”。我听不下去就跑回家,在客厅茶几第二层拿了一把水果刀,又朝胡同口走去,见到杨掌印及其妻正在骂我耳聋的妈,杨掌印一见我还想过来打,他妻子素珍拦住说:“别跟这‘小野种’一般见识。”我气极了,就朝杨掌印的胸部及腹部连捅四、五下,他妻子拽我时,我又扎她腿上一刀,后面有二、三人把我拽到一边,杨掌印就被人抬往柏香卫生院了,我在胡同口站了几分钟,见杨掌印的妻子素珍出来,我用右手又朝她左太阳穴打了一拳,她便侧身躺在地上了。

    在王飞飞叙述间隙,我有意翻开他在狱中写的“悔罪书”摊开,指点着卷宗并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小时候就痛恨杨掌印?持刀返回就想杀死他吧!”他没有躲避我的目光,哭丧着脸:“我从没想杀死他,我家以前饱受杨掌印的屈辱,持刀返回就想教训他一下,还想要回被抢的手表……。”

    核对笔录时,王小飞歪歪斜斜地签上“以上看过,属实”的字样。随后,在书记员的指点下,他呆板地把右手的食指在红色的印泥里重重地转了一圈,再机械地在每一页口供上都按下浅浅的指纹。

    提审结束,返回省城,我一次次阅读这次的提审笔录,我认为有必要见见已经搬出沁阳市柏香镇的王飞飞之母。

    接到通知的第二天下午,耳聋的王石榴在女儿的陪同下,来到省法院刑一庭会议室,她们静静地坐在那儿,等候我的发问。

    我仔细地端详王石榴,她的目光低垂,无光泽的脸上写满沧桑,一看便知是个历经坎坷的女人。因为听不见,我只好由同意她女儿用纸条把问题写给她。我首先郑重地向她交待了证人的权利和义务,特别声明作伪证应负的刑事责任。随后开始的问话,她答的都很简浩,但是,从“挤牙膏”式的陈述中,我们总感觉到一丝丝“水分”和隐情。

    “你与一个有老婆的男人生下王华燕,后嫁到沁阳市柏香镇姓梁的,又与他分开过了,拉扯着年幼的一儿一女,你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呢?”我直截了当问。

    “我13岁过继给舅舅,20岁自愿跟与有妇之夫相爱并私奔,做小生意糊口,我们后来有了小闺女,因那男人离不了婚,无奈我又嫁给了梁世荣,婚后不久生下小飞,但梁世荣不务正业,还吸毒,打打闹闹,日子没办法过,孩又大了,我坚决离了婚。家里穷,我只好让燕下学去饭店洗碗,我还给人家看小孩,供小飞上学,是小飞自已不好好学,总逃课,放学时就回来吃饭,却不进学校,我是恨铁不成钢,就让他去皮革厂打工了。日子就这样过来了。”

    一通言语后,王石榴的脸涨得通红通红,额头也渗出汗珠,目光更低垂了,她紧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我又在纸条上写下:王飞飞在悔过书中提到小时目击你与杨掌印发生不正当关系是怎么回事?作为法官,我必须提出这个问题。

    “这……,没有……。”

    王石榴两手蒙脸,身体抽搐,半晌,她抬起头向法官提出要求:让女儿回避。当王华燕走出会议室后,最后王石榴抽泣着道出实情:我与杨掌印曾保持过四、五年的不正当关系。都是我作的孽呀,应在了孩的身上,当时开门、关门,没防小飞遇上……。”

    我暗示书记员让她看笔录,她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已的名字。临出门时,她突然声音颤抖地要求说:“求你们,不要告诉我女儿,初二时我硬不让她上了,娃性子硬,自己考个第一名进了新乡某公司上班,后来,她还考进新乡的师范大学成教班,今年就毕业了,这一切她都不知道……。”我深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意思对我们提这样的要求“多余”。

    送走她们,我又一次沉入法与情交融的矛盾里。其实,人生的坎坷与困境是一种常态,没有谁可以成为幸运的例外,涉及人生重大考验的天灾、人祸、疾病、变故、争执、口角……任何问题在某种程度上都会具有致命杀伤力,如果没有足够的冷静应对,遇事张皇失措,率性而为,结果往往是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从法律心理学分析,我们知道,任何人的攻击行为都是由攻击内驱力而引起的,而这种内驱力只有在一定条件下能通过某种方式释放出来。因破裂家庭及母亲的行为带来的心灵创伤、备受社会歧视及生活困境重压下的王飞飞,在苦难中挣扎长大已经不易,面对蒙受的屈辱,遭遇的创痛,加上青春期的骚动,潜在的攻击内驱力便日益形成与强化。当这种攻击内驱力终以非正常的,扭曲的形式释放时,后果是惨痛的。我们看到,不同的人,释放攻击内驱力方式不同,有的人通过找人申诉,以将胸中块垒一吐了之;有的人借酒浇愁,以图一醉万事皆休;有的人一忍再忍地顺从与畏缩;而将心理问题转化为强力攻击的形式,其直接后果最严重,王飞飞恰恰选择了后者。也许,他太年轻,太偏激,也许以往历史所形成的漩涡,偏偏将他卷入了本不该由他承受的震荡之中,也许这种震荡并不是每个年轻人都能够经受得起的。但是,为什么在同样的焦虑、哀伤、怨天尤人、谎言与欺骗、蒙蔽与被蒙蔽、绝望与恐惧中,有人能走出,而王飞飞却沉没了呢?该如何教育我们的孩子去承负心灵的困惑与迷茫呢?一个破碎不完整的家,一个备受欺辱的歧视存环境,我们要具有怎样的能力,才能防止住性格缺陷的孩子“破罐破摔”自我毁灭呢?面对目前我国70%的凶杀案是由民间纠纷激化引起的可怕现实,相关的社会预警防控系统又在那里呢?

    合上卷宗,我该准备结案报告了。在将要提交合议庭合议及审委会审议的报告里,我慎重提出我的量刑意见及理由,这也是做为主审法官的重大而神圣的职责。我认为:在法律的框架下,本案应当给王飞飞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留下他年轻的生命。

    然而“法不容情”, 因为本案十分恶劣的情节,一死一伤的后果,被害方十分对立的情绪,被告人无任何法定从轻的条件等等因素,主审法官以故意杀人罪改判上诉人王飞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意见,最终未能得到审判委员会的认可。当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维持王飞飞死刑的裁决时,做为主审法官的我,内心空荡荡的,只是心痛与挽惜。

    

作者:[吴金鹏] 分类:[日记] 时间:[10:34:05] | 评论(1)
 
法官手记:人生岔路口的警示牌——直面死囚陈海兵
2005-11-24  

    “咣当”一声,看守所厚重的大铁门被打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以绑架罪被一审判处死刑的被告人王伍征、陈海兵、郑亚波和被判处死缓的被告人赵陆军。

    这是一伙亡命绑匪。核心人物陈海兵,现年36岁。在家排行老三,生活在一个和睦大家庭里的陈海兵,父母均为北京市退休工人,有一个哥哥还是一名公安干警。陈海兵从小头脑灵活,好动贪玩,极受父母双亲及家人的溺爱,在百般呵护中成长的他却日益呈现出一种唯我独尊、好逸恶劳、贪图享受、不爱学习的坏毛病。由于整天在外疯玩,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坏朋友。老实巴交的父亲怕他学坏,便主动提前退休,好让这个极不省心、初中未毕业的小儿子顶替到自已的厂子里当工人。在父母的努力下,陈海兵终于成为北京房山区燕化公司炼油厂二热力车间的一名工人。上班后,他安分了许多,还结婚成了家。正当父母为他的转变而舒心的时候,他却利用工作之便,伙同他人在车间大肆盗窃。不锈钢闸阀、不锈钢管、电机等新配件纷纷被盗出以极低价格卖掉,所得小钱很快变成酒肉被挥霍掉,车间却遭受重大损失。作案顺了手的陈海兵,其间还单独盗窃自行车一辆,销赃款同样被换了吃喝。

    案发后,经北京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 1994年陈海兵被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收到判决书后,生性狭隘的陈海兵从判决书中看到几个同案犯量刑均较轻,心中顿时失去平衡。从小便吃不下半点亏的他认为法院不公,要求上诉。经过北京市一中院的二审,此案最终以改判陈海兵有期徒刑二年终结。但陈海兵却毫无依据断定二审减刑的结果是自已父母花钱买来的。他愤恨的心更加不平。在他眼里:法院是腐败的,社会是黑暗的,世界是无公平、无正义可言的。经历和承受了案件的一审、二审以及监狱劳改生涯后,他的心更是灰暗到极点。尤其是出狱后,他面对的是老婆离婚,工作丢失,伤透心、日益衰老的双亲对自已的失望和叹息。心态扭曲的陈海兵干脆就不回家了,他决心要独自一个人在社会上闯一番。

    陈海兵以敢打敢拼、讲义气、头脑灵活出名。不久他就成为北京九渡桥矿泉水站的一个小小负责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北京不务正业被保安公司开除的赵陆军、王伍征投奔了陈海兵。八个月后,陈海兵便席卷了这个矿泉水分站的全部营业款,带着赵陆军、王伍征潜逃了。“我愤恨老总向我要的水价总高于他兄弟的水站,我看不惯老总嫖娼,却让我望风、结帐、当狗的行径,没杀了那狗日的就够便宜他了。”陈海兵如是说。

    随后的日子里,他们几个贩假币,当打手,代收呆帐,什么事都敢干,一双双仇视社会的眼睛让他们的内心一刻也不能安宁。他们策划着做大事,发大财。一次,在房山收呆帐时,对方人多,陈海兵吃了大亏。他想到了买枪。在商量时,王伍征说老家项城能买到枪,于是他们一行来到河南项城。陈海兵怎么也没想到,一到项城,王伍征便骗走陈海兵的全部买枪款跑了。陈海兵恨到极至,他四处放言,早晚要拾掇叛徒王伍征。

    用骗陈海兵的钱,王伍征在周口潇洒了一阵子。很快钱就用光了。与此同时,他也闻及陈海兵要收拾他的恶言。情急之下,他想到表叔家现存的五万元钱。何不去绑架表弟?

    当王伍征在电话中将自已的意图告知陈海兵身边的老乡赵陆军时,赵便积极在陈海兵面前为王伍征开脱。过了一段日子,王伍征偷偷赴京,痛哭流涕跪到了陈海兵面前。陈海兵说了句:你竟敢……后,便改变了主意。因为他也正缺钱。听了王伍征绑架、杀人索钱的计划和信誓旦旦的悔过后,便放过了王伍征。根据陈海兵的安排,为把情况摸透,王伍征先回了项城。随后陈海兵还把常在一起赌钱的东北人郑亚波拉进来。刚认识陈海兵一个月的郑亚波,非常祟拜陈海兵在京门路广、胆量大,所以一拍即合。不久,几个人便在项城三园招待所与王伍征会合,他们商定了绑架方案和具体分工,还准备好绳索、手机卡等作案工具。

    2002年4月23日下午16时许,王伍征窜至项城工业路小学。将其表弟霍松奎骗出后,伙同赵陆军迅速将表弟带至郊外麦地里。在无人处,王伍征露出狰狞面孔,一把将霍松奎按倒,猛扼其脖子。霍松奎睁大惊恐万状的眼睛直视着表哥王伍征。王伍征心一颤,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些。霍松奎流着泪说:表哥,别杀我!此时,恰好传来汽车由远而近的声音,王伍征一狠心死死地扼住了霍松奎的脖子。当晚,王伍征、赵陆军二人将霍松奎的尸体抛入麦地一机井内,并将霍松奎的书包抛入另一机井内。杀人后,他们按计划多次打电话向霍松奎家人索要人民币五万元。4月24日晚21时许,他们收到霍松奎家人交来的现金五万元后,便迅速逃至北京市房山区隐匿。

    几天后,案破了。当各被告人被抓获时,被索要走的五万元现金已经被他们几个挥霍掉近半。 

    一审宣判后,被判死刑的几个被告人均提出上诉,作为二审的主审法官,阅卷时,我第一次读到一份不讲对自己的刑事处罚,只强调有个同案犯被判死缓是“极不公平”的上诉状。阅读这份匪夷所思的死囚诉状,我急切地想早点提审这名上诉人——陈海兵。         

    2004年4月13日我和书记员来到了项城市看守所。提审时,狱警告诉我们:主犯陈海兵曾提出死后捐出全身器官,请受益者能给父母一笔现款的想法。一个死囚有这样的念头是否证明他已经对自已的罪行有所忏悔呢?

    我们依次提审了王伍征、郑亚波、赵陆军等人,陈海兵被放在最后。当陈海兵平静地坐到我的面前时,从他苍白清瘦的外表看不出想象中的凶恶剽悍。他不时地拾掇脚上沉重的铁链,我也无法猜想他真实的内心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我开始对陈海兵发问。 

    陈海兵一口标准普通话,语速缓和,思路清淅。

    问:你以前的供述都对吗?

    答:都对。

    问:如果说有错的地方,可以更改,但必须实事求是,法院靠证据定案,不会仅凭你的口供定罪量刑,但你的口供却能反映出你的认罪态度……。

    答:我都知道。

    问:法院一审判你死刑,你是怎么看的? 

    答:我知道我犯下的是什么罪。对于死去的小孩来说,这是我该有的惩罚。 

    问:你为什么想到要捐献器官呢? 

    答:这其实也是一种了断。说实在的,父母双亲对我操心太多,我受不了他们对我的失望。他们培养哥哥上了高中,当了警察,却让我初中就下学当工人,还总拿我俩在一起比。让我“接班”就像是他们的天大恩赐。那点工资,真是对人的折磨。我天天在想这个事,如果在死前我能了却这桩心愿,那么至少我会带点安慰离开这个世界。 

    问:为什么又上诉呢?

    答:我要求枪毙赵陆军。这个案子就是这小子撺掇的。仅仅五万元我就栽了,不值啊。亏死了,都是这小子……。

    问:亏在那?

    答:还有好多事未了,我本来还可干更大的……。

    问:干什么更大的事?……你还准备做大案?

    答:(没有正面回答,他面部表情显示出对问话的不置可否)

    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答:一定要毙了赵陆军!

    问:赵陆军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的你,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法院认定立功并从轻处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你的这个要求大概不能满足。

    答:可他在本案中作用大,没有他就不会有这个案,都是他撺掇的,他罪不容赦。我要求你们二审法院依法从严处置他,最好判极刑。

    问:先说说你自已的事 !

    答:没有什么说的,我都认。只是判我死刑我有点“遗憾”!

    问:你对自已所犯罪行就没有后悔吗?

    答:没有。我只有“遗憾”。“遗憾”五万元送命;“遗憾”赵陆军因出卖我而留命。

    ……

    问:(政策教育)人生的道路会遇上许多岔路口,有的通往天堂,有的通向地狱。一个人面对多种选择,既有可能成为天使,也有可能成为魔鬼,我想,十恶不赦的囚犯极少。不可否认,我们生活的世界还不完美,任何人也不可能在生活中事事如意。但在文明社会里,人们可以学会对自己的感情、行为有所控制、有所选择。我们可以选择抛弃那些片面、偏狭、过激的倾向,学会换一个角度和观点去思考。如若有机会,你不想向善改过吗……?

    答:哼、哼(面露浅笑,不再作答)。

    核对笔录时,陈海兵一边在笔录纸上摁下鲜红手印一边说及童年的欢乐时光:我5岁会吸烟、6岁会喝酒、7岁会打牌、8岁会赌钱、10岁开始经常坐馆子、12岁开始进舞厅、13岁就能帮朋友打群架出气、14岁时没人敢再惹我们、15岁就会追姑娘啦。他最后说:人呀,要是长不大多好!面对陈海兵的叙述,我感到异常的震惊和悲怜。陈海兵从善到恶,从人到鬼走上今天的绝路不正是他所叙述的童年欢乐日积月累的必然结果吗!?这才是真正的罪恶之源、悲剧之根呀!记得我曾在《少年儿童研究》里读到一篇极有震撼力的《悲剧从少年开始——115名死刑犯犯罪原因追溯调查》调研报告。该报告写道:调查表明,115 名死刑犯违法犯罪均起于少年时期。115名死刑犯中的30.5%曾是少年犯。61.5%少年时犯有前科,基本都有劣迹,从小就有不良表现。这种潜在因素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文化低、缺知识、不知礼、不懂法;贪吃好玩、奢侈为荣、怕苦怕累、不学无术;讲“哥们儿义气”、自作聪明,我行我素、显赫逞能、亡命称霸;伦理错位、黑白不分、是非颠倒、荣辱不清。在陈海兵身上,可悲的是这种种不良劣迹却成了他难以忘怀的“童年欢乐”!

    提审完陈海兵的回程中,我们一路无语且身心沉重、倍感疲惫。陈海兵始终未对所犯罪行忏悔,始终也未能摆脱内心里无限的“遗憾”。我想,一个罪孽深重行将赴死的囚犯会更深刻地领悟死之含义——尤其是在坐以待毙的时日。因为在他的心灵世界,也许比任何一个活着的、无须忧患生命的人,更深刻地渴望生存——哪怕以最卑贱的形式。但曾那么丑恶地诠释生命、戏赌人生的陈海兵,面对将永远的离去,他的内心竟没有人性中那一抹对生的眷恋,他竟无忏悔。而让他耿耿于怀摆不脱的竟只有 “遗憾”。“遗憾”----因做小案被抓;朋友因出卖自己而偷生;因没做出惊天大案而成名……。他深深“遗憾”着,只盼早日执行判决。他看社会、看家庭、看亲友的目光是那样极端。心灵严重扭曲让一息尚存、行尸走肉般的陈海兵在既狂傲又自卑中苦不堪言!

    一段日子里,我的眼前常常出现陈海兵那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谁能拯救因失去理性而绝望的陈海兵?他是否真的属于意大利法学家龙勃罗梭提出的“天生犯罪人”?作为匡救罪犯心灵的司法机关,我们法官除了依法执行国家法律外,我们是否有社会责任多角度对这些特殊人群投注探询而温煦的目光呢?或许他们身上有太多的污秽与龌龊令善良的人们避而远之,但也许他们在生命进入倒计时里对生命陡然而生一种独特感悟,只因无从诉说,便在那一日日的枯坐中永远化作了一个谜……。那里面,或许有一段关于有利于审视、有利于反思、有利于借鉴、有利于挖掘、有利于预防犯罪的最精彩独白,来帮助我们理清思路、思考对策、思考怎么样充分发挥出法律、道德的调控作用,来改善生存环境,让生活更加理智、和谐,让人的竞争更加公平,让社会保障机制更加完善,让“天生犯罪人”越来越少……。我们始终认为世界上没有天生的职业犯罪者,每一人的犯罪都是他们社会化过程的失败,根据正常的心理规律,青少年在社会化中,一旦遭遇心中的“天堂”理想实为“丑恶”现实时,不免会产生悲伤、失望、沮丧、痛心、气愤、憎恨等情绪。但是,这些不良情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会被人逐渐娇正,尤其是青少年逐步成熟,有了工作、娶妻成家之后。但陈海兵看世界异化的眼光不但没能随时间的推移驱于正常,反而越来越异化,尤其特殊的是,在他极端深沉的眼眸里,最终竟完全丧失了正常亲情、友情的感觉,他的一切行为均呈现出其反社会性人格障碍的特性。

    当读者看到本文时,陈海兵等人绑架案已被河南省高院驳回上诉,维护了原判,并且下达了执行死刑命令。此案虽然距我们逐渐远去,但它留给我的令我深长思之的东西,至今让我难以漠视。我们知道,从刑罚目的出发,非常强调行刑对犯罪人的教育改善作用。刑罚的本质,不仅是让负有令人发指血债的罪犯在肉体上被消灭,而是从行为人的人格上寻找犯罪的根源,引导罪犯能在内心深处忏悔,严酷的刑罚并不一定能达到预防和减少犯罪的目的,甚至可能带来更为激烈的重新犯罪。我们对犯罪人处以刑罚,应该如同对病人的治疗,必须消除其病根,使低下的人格改善为良好的人格。当犯罪人陈海兵像牲口一样跪倒在枪口之下时,我的内心却在强烈地激荡着,脑海的每一次复杂波动都会促使我陷入长长的思考:关于刑罚的严酷性、必定性、关于刑罚的轻缓化、人性化、关于对生命的敬畏和对人权的尊重、关于天使与魔鬼、关于天堂与地狱、关于选择与岔路口、关于童年、关于习惯、关于环境、关于心态、关于人格、关于人的社会化进程、关于看问题的角度、关于教育、关于就业、关于生死、关于爱恨、关于人性善恶、关于那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之轻…… 。(E)

    

作者:[吴金鹏] 分类:[日记] 时间:[10:13:59] | 评论(1)
 
闲散青年虐殴施暴 六旬乞丐哀嚎丧命
2005-11-24  

    2003年7月5日一大早,修武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电话便响个不停,高村乡北霍村支书李战明焦急地报案称:本村李狗孬的玉米地里有一个血人,干警随即赶到现场进行勘察。一遍狼籍的玉米地里,到处可见折断的树棍,一个上身套了五件中山装,下身穿有六条裤子的老汉,脚蹬棕色翻毛皮鞋,腰扎三条破皮带,衣衫褴褛,全身肮脏不堪地仰卧于地,他的双手上曲护头,下肢直伸,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体多处受伤,头面部血肉模糊,经过尸体检验法医初步断定这是个60岁左右的老丐,系被钝器多次击打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有12时左右,修武警方立即张贴认尸启事协查尸源,并迅速展开对这起恶性案件的侦查工作。

    一条线索

    在调查访问中,一名少年主动向干警反映称:昨晚回村途中,我们四个小伙伴走到村北第一个十字路口,就听到一百多米远的地里有人吆喝,还有“扑通、扑通”的打架声,可能是本村的李小利在打偷西瓜的什么人。获此重要线索后,警方火速出击,立即控制了李小利,犯罪嫌疑人李佳佳、李柯柯闻风投案自首,其他犯罪嫌疑人随后也纷纷落网。经过突审,群殴致死老乞丐的正是这群二十一、二岁的闲散青年,随着他们的供述,本案犯罪嫌疑人施暴时表现出的冷酷、残忍和扭曲心态,让刑警们也为之分外震惊。

    无因由,闲散青年虐殴乞丐

    据犯罪嫌疑人交代,2003年7月4日晚8时许,几个闲散青年想到瓜地里弄西瓜吃,于是便结伙向村北瓜地里逛。途中,小柯一脚踏住个黑呼呼的东西,“哎呀,是个啥,吓死我了”,小柯跳起来。小利用火机过去一照,见地上躺个呆头呆脑、蓬头垢面的乞丐,便说:“是个傻。”“傻——?”几个年轻人有了兴趣,“打他吧”小佳首先提议。“打就打”,几个年轻人附和着。于是,他们折断路边小树,小柯提出:得把他弄到地里来,在路上总过人……。小加、小利挥着树棍兴冲冲地将乞丐驱赶向西瓜地,先到瓜地摘瓜的大佳一手持棍,一手捧着西瓜迎上来:“吃块西爪吧!”他上前便把半块西瓜扣在乞丐脸上,乞丐跌倒在地,大佳手中藏于身后的树棍也随即向乞丐挥出,身边的小利、小柯、小加、千应一哄而上,树棍雨点般落向乞丐的身上,乞丐跳起身拔腿跑进身边的玉米地,快步追上的小柯一木棍击中他的腿部,小利照背上又补一脚,乞丐再次爬下,巨痛驱使着他在玉米地里翻滚着爬行。各显神功精力旺盛的一伙青年,疯狂地乱踢、乱跺、乱夯。一根又一根树棍被打折,兴奋的喧哗震荡着夏日的田野。老乞丐艰难的爬行慢了下来,半小时后,他的哀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在嬉戏的瞬间,小利俯下身喝令老乞丐拿钱。老人捧出一个破纸包,小利一把夺过来,打开一看,才二块多钱,他恼怒地把钱抛向老乞丐的脸,并继续猛烈地殴打他,疯狂的乱棍很快让乞丐没了呻吟。见他不动了,小利便扯下其脖子上挂着的破皮包,哗啦倒出包里的全部破烂,在一旁的小加、千应立即亮出打火机,他们最终仅翻出4元4角钱。回到村里,小利等人用抢来的钱在小卖部买了两盒彩蝶烟、六个冰块分发。穿过大街上纳凉的人群,他们兴致勃勃地交流着打人时的惬意快感,兴奋时手舞脚动意犹未尽。血腥击打在乞丐肉身的感觉回顾,勾起他们再一次打人的欲望,小柯、小加纷纷提出:得把他弄走,一拍即合的欲望驱使青年们重返老乞丐躺倒的玉米地。途中,他们遇见刚回村的伙伴李强,听过介绍后,李强立即便说:我们文明村怎能容这种乞丐。调转摩托车头,带上大佳,李强风驰电掣般赶往事发地。汇聚在玉米地内一帮人继续殴打着呻吟中的老乞丐,乱踢、乱跺、乱棍不过瘾了,大佳、小加便用脚挑起老乞丐,让己无知觉的老乞丐在玉米地里翻滚,老乞丐被翻出十几米后,一帮人也累得精疲力竭。此时,小柯脱下拖鞋,赤脚上前猛扇老乞丐的面部,拖鞋击打在皮肉上的声响宏亮地在空寂田野响起,声音是那样地突兀惊人,巨大的快感让施暴的千应在一旁失声狂笑不已。为了验证老乞丐是否死亡,小加、千应又用各自的小便朝着一动不动的老人头面部猛嗤,直到再也挤不出尿滴。

    寻开心,惨剧令人悬疑

    在看守所,当公干警询问这几名施暴者的动机时,李利利、李加加、李千应等人回答得竟出奇一致:“寻开心”。就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一伙人的“寻开心”中悲惨地消失了。此案经焦作中院一审,各被告人因故意伤害罪分别领刑十三年、十一年、十年、七年、六年、三年不等。然而,面对一审的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竟多数不服,纷纷上诉。案件进入二审程序后,省法院主审法官提审被告人李利利等人时,面对的是一张张满不在乎的脸,各被告人的诉讼请求令人匪夷所思的出奇一致,他们脱口而出的是:不就是个傻吗!一审已经认定:那么消瘦的老乞丐,严重的营养不良,他的死应是多种原因形成的,一审判我们的刑也太重了。备感震惊的法官看不出他们半点的悔罪之意,在他们眼里,如此残忍的行为,如此严重的后果,竟是那样的无所谓,被告人李强还提出“无罪”的上诉请求,那惨死的,被定位为“傻”的老乞丐,在他们眼里就好象是一条可以忽略不计的丧家犬!

    从媒体报导中我们已看到不少的乞丐惨死事件,本案就是继陕西省汉中市中院审理的城固县三名中学生毒打凌辱致死女乞丐一案,重庆市五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毒打乞丐弃于铁轨中间一案之后,发生在中原的,又一起进入审判程序的,闲散青年施暴致死乞丐案。为了寻开心,为了打发掉过剩的时间与精力,为了血腥刺激下的快感,蓬头垢面的乞丐便成了吃饱撑着的恶少们戏弄残害的对象。惊人一致的动机,惊人一致的手段,惊人一致的后果,惊人一致的的麻木,令人发指。当这些视生命如草芥,泯灭人性的恶少不再属于个别现象时,不能不引起我们全社会的深思,目前,我国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约有3.67亿。他们的思想道德状况如何,直接关系到中华民族的整体素质,关系到国家前途和民族命运。类似本案的“恶少现象”一次又一次地向全社会敲响警钟,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已经迫在眉睫。与此同时,“恶少现象”是否从侧面暴露出目前我们家庭、学校、社会的教育的缺陷?我们该如何去理解这些二十一、二岁的闲散青年如此的暴行。生命是平等的,人人具有不可剥夺的生存权利。即使最贫穷无助,最弱小卑微的乞丐,他们的基本生存权利,他们的人格尊严仍然不能被剥夺。我们都应该敬畏生命,都要学会宽容仁慈,只有这样,蔑视弱者的“恶少现象”才能少发生或不发生。(E)

    

作者:[吴金鹏] 分类:[通讯] 时间:[10:13:16] | 评论(1)
 
一只小小鸟
2005-11-24  

    逆光而翔,镀金的翅翼被激情撑起

    一只小小鸟,掠过天穹云朵的苍茫

    消融一切本能的忐忑、忙乱、游走与焦灼

    向着远方,不可名状的燥动着

    本能厮咬心肺的记忆渐渐远去

    只有冒险的快意、只有原生态不可名状的靓丽

    躯体迷失在五味里,思想迷失在十色里

    欲望迷失在颤栗里,翅翼迷失在飞翔里

    无涯天幕容纳下一切原生态翔飞的经典图腾吗

    执着的逆飞,掠过诱惑的表象感知频临的脉律

    泣血般鸣叫着,不再有落寞、枯燥、稚嫩与迷离

    闪电般掠过的年华会准确记下五彩自然里和谐的音符吗

    一只小小鸟,镀金的翅翼被激情撑起

    掠过天穹云朵的苍茫,它只是逆光而翔

    

作者:[吴金鹏] 分类:[诗歌] 时间:[13:28:36] | 评论(2)
 
小树
2005-11-24  

    记忆中的童年是极欢愉的,因为没有过多的学习压力,忙碌的家长们更是极少过问自已的孩子,于是推铁圈、拍三角、下河、上树、捉螃蟹、玩官兵捉强盗,南北二城地疯跑便成了孩子们的主要游戏项目。只有到了吃饭的时候,一头汗水的小孩子才会被母亲从小巷街边找回。每天晚上,我总会在母亲的叹息和唠叨声中脱下一堆脏衣服,沐浴后上床伴着母亲的洗衣声很快地睡着了,第二天依然自由自在地在小城内到处玩。

    我们家住在一个有十几户人家共同居住的大杂院里,几乎家家都有我这样的脏孩子,每当母亲把我的脏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准备晾晒时,总会发现院内有限的晾衣绳已经十分地紧张,一天,找不到空地的母亲在自家的屋墙上钉上一个钉子扯出一条绳子并将另一头栓在邻居左八奶的柿子树上,晾出我的小衣服。傍晚我便遇到左八奶扭着一双小脚手拿我的小衣裤胀红着脸来找母亲理论,左八奶失去了往日的和蔼和慈祥,愤愤地把小衣裤丢进了母亲的怀里。

    儿女都在外地工作的左八奶爱她的柿子树在大杂院里是出了名的,经过她的调教,调皮的孩子们,谁都不去碰柿子树那干裂皱巴的躯体,偶尔的一次破戒攀爬,往往会失却秋季品尝左八奶亲手封制的甜甜的大红柿子的机会。

    一天,母亲高兴地发现自家门旁不知何时冒出地面已有半人高的小树,“还是棵树仔呀!”母亲爱怜地轻抚着细弱的小树。懵懂未开的小树叶子嫩绿,仅有的几片绿叶上沾着露珠。

    有一天,小树身上被栓根绳子,弯着腰以细长的树干撑起绳子的小树为邻居家晾晒起一件件衣物,左八奶见了心痛地绕小树三圈,无奈地啧啧两声便转身走了————,后来我的一件件小衣物也一次次在被小树细长的树干撑起来的绳子上晾晒起来。

    一天夜半,我被一阵阵尖利的哨式叫声惊醒,仔细辨听才知是风从小树上掠过时发出的声音。走近门边,从门缝里瞧去,只见大杂院内狂风大作,枝繁叶茂的柿子树正在狂风里弯腰屈膝,变异地扭曲周身尽力去迎合着风的肆虐,还时不时地把落在自己身上的风沙二传手般传向小树,但费尽心机的柿子树在风的撕扯下是披头散发,落叶缤纷,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和矜持形状。而枝不繁叶不茂的小树却截然不同,它仍直直地静立在那儿,不慌不乱,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狂风吹过它光滑躯干,如哨般的风声一次次掠过,小树大张着自己的毛孔,忘情地吸吮着狂风的精华,营养着周身的每一片叶子。

   小树仿佛极有灵性,一到雨天,随着风向雨会在院子的东西两边布出疏密不同的两种雨景,每回小树被沐浴得如新嫁娘般骄嫩翠绿时,东边的柿子树却雨滴稀少。偏心柿子树的左八奶,多次伫立小树旁,想为柿子树再造一个新居,因怕把柿子树挪死,终未实施迁址。

    大雪天,柿子树树干上被左八奶裹上一层厚厚的黄橙橙的草绳,然而雪花好象是专为柿子树而来,不久柿子树树干上那层黄橙橙的草绳全白了,还结了冰,周身冻得结结实实,光秃秃的枝桠无力地上举着,死气沉沉,郁郁寡欢,呈现出一幅衰老的佝偻状。在风雪中柿子树的不少枝条干枯了,有的枝条竟变成了一桩桩干柴,衰败极了。而小树则光溜溜,水亮亮的,冰雪一附上去即刻就化,从不积存。一样的雪,一样的水,一样的严寒,在柿子树和小树身上却是两样的情景。

   春暖花开、和风细雨的季节里,我总能从小树那边听出一种细微而执著的声音,这声音时而隐约,时而清晰,有时愈来愈厚,愈来愈深,有时又好像愈来愈薄,愈来愈浅,愈来愈远,有时像是一个人在奋力行走:一会儿翻山,一会儿趟河,一会儿在清风丽日下奔跑,一会儿又走在烟雨迷蒙的山间小径……;有时又好像是一个人在喘息,在哭泣,在呻吟。开始的时候,我怀疑是自己的耳疾在作怪,因而产生误听;后来在一个明朗的月夜,我满院子里寻找,在每一个角落里留意,在每一件小物什上谛听。悉心找寻的我终于将目光触到小树躯干上那几片嫩黄的叶芽上,我为那饱胀着青色汁液的肌体,那种蓬勃欲出的厚积薄发态式而震惊。

   柿子树依旧灰黑着,在不测之风雪摧折下,它的枝梢已经七零八落,在无风无雨的日子里,它便有了难得的沉睡,跟自然界里许多生命的选择一样,反正生长的季节尚远,柿子树便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这也许是它们共同的生存方式吧。

    一株小树,静静地伫立在大杂院的一隅,无言无声,无人侧目,偶尔有洗衣妇用不同质地的绳索套上它的腰身,考验着它生命力中的韧性,不知它与洗衣妇之间是否有某种约定?当我的双手抚上小树尚且稚嫩却早已是勒痕累累的躯干时,如在抚摸一个冬天的童话。

    一缕晨光洒在小树的一片叶芽上,这是阳光的初次探看吗?个头现在已经高出我的小树还仅仅是树冠上能接受少许透过房顶的朝阳,等到小树渐长渐大时,阳光会沐浴它的周身吗? 在阳光的沐浴下,这株无名的小树还能记起绳索下自己曾经的一次、又一次向上的艰辛攀爬吗?(E)

    

作者:[吴金鹏] 分类:[散文] 时间:[10:11:07] | 评论(2)
 
沉甸甸的话题——关注未成年人犯罪
2005-11-24  

    当今未成年人犯罪呈逐年递增趋势,已成为与环境污染,吸毒、贩毒并列的世界三大公害,虽然少年犯仅占亿万青少年当中的极少部分,但近年来未成年人犯罪现象已经发展成为影响社会治安和家庭稳定的一大社会性问题,它不仅时刻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更牵动着亿万父母的心---。

    早恋酿就的命案

    陈朱,17岁,自上小学起,这位稚气未脱的少年便对女同桌夏玲有好感。陈朱学习很好,父母除了百般溺爱、娇惯外,对他很放心,平时两代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思想交流,家里只在时间上管得紧,陈朱没有时间和兴趣与同学交朋友,便把同桌夏玲做为倾吐心声的对象,有时看了香港武打片、爱情片便会讲给夏玲听。夏玲对同桌陈朱的学习成绩很佩服,但对陈朱向自已表现出来的强烈好感却一直态度暖昧。在陈朱家,因他是独子,目不识丁的父母,一心想让儿子考上大学,跳出农门。陈朱不负众望的学习成绩,让两口子人前人后都抬起了头,然而,正值青春期的儿子身上表现出来的自私、任性、骄横、惟我独尊的苗头,却一直被他们忽略,有一回陈朱与人闹矛盾,其父母正好遇上,二人没有劝阻儿子反而在一边纵容儿子说“打他,打伤了我出钱给他治”,这正是陈朱的第一次打架。陈朱升入高中后,见女同学夏玲日益美丽成熟起来,对其更为心动,然而,此时的夏玲却正对英俊洒脱的同学郭某某颇有好感,并逐步发展到情有独钟,随时间流逝,夏玲与郭某某二人虽并未挑开恋爱关系,但二人接触却日益频繁,夏玲与郭某某二人成双成对的身影给陈朱带来极大的刺激和伤害,他一直在想办法要把夏玲从郭某某身边拉回自已身边,由于过于分心,陈朱引人注目的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他很快被学校从尖子班分流出来。陈朱进入分流班后,夏玲对其更为冷落,陈朱便决定找机会与夏玲好好谈谈。2003年2月28日下午,陈朱约夏玲与郭某某一起来到郾城县黄河广场西侧一投影厅单间内看录像,期间,陈朱当面挑开了三人关系,并要求夏玲当场在自已与郭某某两人之间选择一位做为可托付终身的恋爱对象,夏玲豪不犹豫地选择了郭某某,陈朱的自尊心受到极大打击,而此时的郭某某却自信地吹出口哨声,三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录像带放完了,当郭某某转身关电视之时,陈朱突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照着郭某某的背、胸、腹部猛扎,致其心脏及肺脏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陈朱在其父母的带领下投案自首。

    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陈朱为恋爱之事,嫉恨他人,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犯罪时不满18周岁,且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2003年7月2日上午8时,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陈朱有期徒刑十五年。宣判后被告人没有上诉。

    十五岁的抢劫、强奸犯

    2002年1月10日下午6时许,15岁的高一学生江明放学回到家属院,在自家楼梯口前,正巧遇上楼上的女邻居23岁的王某某上楼,便上前打听昨晚放的录像片,并提出想借影碟回家看看的要求。好心的邻居对小江明的要求满口答应,二人便进入位于5楼的王某某家中。王某某一进屋子,便热心地帮江明找开影碟来,四下张望的江明瞧着王某某一个人在屋子里翻找影碟的身影,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向王某某要点钱然后去游戏厅打电脑游戏的冲动,于是江明悄悄走到王某某家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后,便上前强行掏去王某某身上的140元现金,王某某因受到惊吓而不知所措。在搜钱过程中,江明摸着王某某女性的躯体,一种某名的性冲动又产生了,于是他仍以手中的菜刀相威胁,强行扒下王某某的下衣,望着一脸凶猛的15岁少年,王某某吓得花容失措,竟丝毫不知反抗和喊叫,王某某的顺从给了江明机会,他从从容容地在王某某身上发泄着各种兽欲,对其实施了猥亵和奸淫。

    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江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鉴于被告人作案时不满16周岁,系偶犯,在校生,案发起因带有偶发性,且归案后认罪好,积极赔偿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综合本案的各种情节,对抢劫罪可从轻处罚,对强奸罪可减轻处罚。

    2002年6月16日,兰考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江明作出判决: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弟弟偷钱姐姐窝赃

    2002年6月12日上午,8岁的在校小学生李云龙见到班主任老师将装有现金2030元的提包放在了讲台上,不由心中一动,课间时分他趁人不备悄悄偷走了包内的全部现金,老师的提包仍好好地放在讲台上,一时间,没有谁发现异常。揣揣不安的李云龙终于挨到中午放学,一出校门,他便向家中飞奔,回到家里后,他没敢直截了当把偷钱的事告诉爹妈,一转身进屋他便找到了16岁的姐姐李小珍,随后他一把将偷来的2030元钱如数交到姐姐李小珍的手中,还洋洋自得地告诉姐姐李小珍钱是如何偷到手的,没有任何人发现云云。李小珍手捧弟弟偷来的这一大把钱,心里很不平静,她也不敢把钱交给父母,便自做主张地将钱往一只废旧八宝粥筒内装,装好后,她私自将藏钱的八宝粥筒深深地埋入自家北屋内地下。案件很快被侦破,赃款也在案发后全部追回退还失主,8岁的在校小学生李云龙因尚在完全不负刑事责任年龄段,被责令家长严加管教,16岁的姐姐李小珍却被检察机关以窝藏罪起诉到法院。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经不公开开庭审理,于2002年8月12日以窝藏罪判处李小珍单处罚金二千元,只到此时,16岁的姐姐李小珍方才流下悔恨之泪。

    面对这些案件,谁不痛心疾首,扼腕惋惜。上述几起案件中的罪犯都是十四五岁的未成年人,他们正处于人生花季,然而却是一失足成千古之恨。正处于青春期的未成年人,由于他们的情感正处在“断乳”期,因而内心迷惘和不知所从,他们有深刻的不安,有孤独的苦闷,既渴望被人接近与理解,又相对封闭,不愿与家长交流,他们喜欢扎堆在自已的朋友圈内,但在这样的圈内,若有个别成员对学习无兴趣,纪律松懈,经常旷课;喜欢进舞厅、游戏机房,沉迷于烟酒、麻将;喜欢染头发,纹身,经常同社会上的不良少年在一起,打架闹事;爱虚荣,摆阔气,讲究吃喝玩乐,染有小偷小摸恶习;迷恋淫秽书刊、录相等,孩子们就极易整体下水,走上犯罪道路。

    科学研究表明,青春期少年喜欢寻求刺激,往往冲动性大,手段残忍,不计后果,强烈的自我意识下的蛮横、粗野、冷酷。尤其经不住挑逗和刺激,一旦受到嘲笑,被忽视,被轻蔑,被压制,被不恰当对待,都极易突发性犯罪。 

    而且近年来,青少年的身体发育有前倾化现象,儿童出生时的身高、体重、已经超过了过去的标准,在他们后来的成长发育中,如性发育开始,性成熟开始的平均年,这一现象使得青年”性待业周期”平均时间长达10年有余。从性的成熟开始到能够从结婚这种合法形式满足性的欲求为止,青少年始终处于性苦闷之中。为寻求刺激,有的青少年偷看淫秽录相、黄色书刊、黄色电脑视盘,最后走上性犯罪道路。

    帮助未成年人应学会冷静处事,努力去驾驭躁动的情绪并加以排解,而不是任其泛滥,将道德、法律的堤坝毁于一旦,给亲人、他人留下永远的伤痛,让世人为之扼腕叹息,已经刻不容缓。家庭、老师、长辈、书籍、电影电视如何在孩子人生观形成过程中去帮助他们摆脱青春期的性苦闷与情感困惑,以达到预防犯罪的目的,更是我们要下大力气研究的。“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教育和爱护好少年一代,让每一个孩子都远离犯罪,让我们从身边的孩子做起,让我们从点滴做起。(文中当事人均为化名)

    

作者:[吴金鹏] 分类:[通讯] 时间:[10:10:31] | 评论(1)
 
家庭暴力酿悲剧 受虐少妇仿《本能》
2005-11-24  

    [题记]婚姻是男女生命的交融,在社会变迁、生活巨变中它却成了婚姻门内的一种较量:美与丑、善与恶、灵与肉、浪漫与现实、吸引与排斥、征服与抗拒、相互束缚与渴求心灵的自由、永恒的忠诚与背叛……,其中家庭暴力正是这种较量迸发的逆流,它正巨烈冲击着一向以稳定著称的中国家庭之婚姻小屋,同时也正在结构性的震荡着我们脚下平静和谐之社会秩序—————。

    2002年9月29日一大早,潢川县公安局“110”电话就响个不停,有市民报案称:迎宾路仁建副食店有一人死亡,一人昏迷。接报后,公安机关立即出警,迅速把昏迷不醒的少妇送往县医院抢救,随即对现场进行勘查,该店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很浓的煤气味,门窗户扇没有被撬损痕迹,亦未发现任何搏斗痕迹。观查死者,赤身裸体、头西脚东、仰卧于床,无明显外伤,其颈部一条勒痕清晰明显,是勒颈窒息死亡还是煤气中毒?侦破工作迅速展开,法医最后确定死者系生前被人诱服了一定量的安定药,丧失反抗能力后,大约在午夜时分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因与案发现场盈溢的煤气无关。此时,死者母亲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仁建副食店门口台阶上嚎啕大哭,捶胸顿足,悲痛万分,在她哭天抢地的叫骂中,人们听到她一口咬定昏迷的少妇是蛇蝎毒妇,是杀人犯,侦查干警以及围观群众谁都劝不走这位老人,一时间,各种消息纷纷传出,案情也显得扑朔迷离。

    酸甜苦辣婚姻门

    昏迷少妇晏永琴1971年5月3日出生,今年32岁。她是个利落能干的女人,初中毕业后,开始做副食品生意,1989年结识一个驻马店来小城做生意的有钱人王进喜,便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婚后她做起了专职太太,为王进喜生了一男一女,安逸闲散的日子很快过去六年,平静如水的日子因王进喜行骗被捕入狱而打破。享受惯了的晏永琴失去了生活来源,不甘受穷的她很快又投入另一生意人的怀抱,1996年她与前夫王进喜正式办了离婚手续,男孩判给了男方,她自已带着女儿与生意人刘明公开过起了夫妻生活。不久她又为刘明生了一个胖小子,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富足而闲适。刘明的生意场上却是风云变幻,在一宗大买卖中他不仅赔了个精光,而且欠了一屁股债,日子又没法过了。受不得穷,也不愿浪费青春的晏永琴不停地责骂刘明的猪脑袋,一天,在债权人的逼债声中,她把儿子往刘明的怀里一扔,领着女儿毫无表情地离开了家。看着头也不回的晏永琴,刘明怀抱着小儿子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她是不能指望、不能依靠的女人,她能共富贵,不能同甘苦,因为她生来过不了苦日子。

    离开刘明后的晏永琴,凭着不错的身材和自已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到舞厅当起陪舞小姐。虽没多少知识,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她却非常在行,尤其是遇有聚会她很能烘托出热烈的气氛,在舞厅这个特殊场所里她的特长得到发挥,如鱼得水般结识了不少男士,因为放的开,时常出台,钱来的就快,不久她便配上了手机,骑上了摩托车,还在城关小东关的大马园买了处房子。

  当舞女的日子里,经济上虽然还过得去,但晏永琴却忍受不了孤独,她先后与几个相好的同居,均不能长久,独居的她常常夜半醒来便不能入睡,寂寞难耐时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在烟雾中迎来黎明,她知道生活中需要一个男人,然而,谁可依托呢?一个个无眠之夜,她分析着周边的男士,最后目光盯上了外出打工女友刘丽川的男朋友李祥普,不久她便主动住进李祥普的家。好日子没过几天,刘丽川回来了,一到家她便与晏永琴撕打开来,李祥普拉开了两个拼命的女人,三个人的尴尬持续了四、五天,最终刘丽川提出给晏永琴1500元把李祥普还给自已的方案,晏永琴只好答应了。真是跨不过的婚姻门槛吗?随后的日子,内心苦楚的晏永琴在县城各个舞厅里放浪形骇,麻痹神经,她不再去想婚姻,恰在此时,周洪生出现在她的面前。

    周洪生1962年出生,40岁的他身材适中,风度翩翩。周洪生有同样不如意的婚姻,1985年他与县织染厂职工袁红自由恋爱结婚后,二人常因经济及生活琐事生气、打骂,妻子袁红因受不了,于1986年与周洪生离婚,离婚后,周洪生态度变好,经过努力双方1987年又开始同居,只是未补办复婚手续。1988年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在此期间,周洪生和袁红先后下岗,为了生计,两人齐心协力合伙卖服装、开饭店、卖家具,日子转眼过去了十年。1998年,为购买福利房,二人才补办了结婚手续。然而周洪生的火暴脾气并未真改,他好打人且下手又狠,有一次,仅因为一件小事不如意,竟打得袁红左眼眶青紫淤血,右颧部、下颌部、颈部两侧多处皮下青紫淤血,除头面部,肩部被殴伤,袁红的会阴部也被抓出血来,经法医鉴定,袁红的伤已构成轻伤。袁红要离婚,周洪生却不答应。一气之下袁红离家出走,转眼过了二年多,周洪生才打听到袁红在浙江打工,周洪生一个人形只影单,便泡在舞厅里散心,很快他便盯上了陪舞女晏永琴。

    晏永琴在太阳神舞厅第一次陪周洪生跳舞,便一见如故。不幸的婚姻是他们共同的话题,都在县城三眼井附近居住过的经历又是他们熟悉的催化剂,二人舞步协调,话语投机,周洪生天天来,总是她陪舞,周洪生给她讲自已养的信鸽如何如何棒,放飞得再远以后都能回来,后来周洪生开始在夜半的街头候着晏永琴,陪其吃夜宵,牵手送其回家,很快,周洪生就揽上了晏永琴的腰,二人开始在跃进道上缓缓而行,他们如胶似漆,晏永琴抬头看周洪生的眼神越来越深情,他们开始同居了。

    刻骨的欢误与伤痛

    同居生活开始后,周洪生感觉极好,晏永琴的温柔与体贴让周洪生又一次感到家庭的温暖,他把晏永琴领进自已父母家中,让儿子接受这个后妈,同时,他主动上门接近晏永琴的父母,为晏永琴的女儿过了一回隆重的生日,并为她买了新衣服、新皮鞋,饭后双方家人合影留念,男女老少都挺开心。他还多方活动,通知妻子袁红回来办理离婚的手续。2001年2月,袁红回来得知晏永琴与周已经同居的消息后,主动向法院提出离婚请求,经法院调解,儿子随周洪生生活,住房及室内财产亦归周洪生所有,袁红应分的家产份额全部抵付儿子的抚养费用。

    春宵苦短,平静温馨的生活转眼过去了几个月。两个没有工作的人,经济日见拮据,孩子丢在老人家里还好说,这么大人了还向家里伸手,实在不好意思,周洪生想还是得找点活干,然而没一技之长,能干什么呢?养的信鸽卖不了几个钱,无奈中只好让晏永琴再去舞厅陪舞。

    然而,自从她再去舞厅,每到晚上,他总是神不守舍。

    晏永琴虽然已有三十岁,又生过三个孩子,可她身材依然高挑,小腹平坦。齐耳短发,衬着细细的脖颈和白嫩的脸蛋。周洪生想,如果不是因为经济太拮据,说什么也不让她去舞厅,当这个什么惹人侧目、绯闻不断的坐台“小姐”!

    晏永琴刚开始重返舞厅,周洪生总躲在舞厅角落里陪着。昏暗灯光下,寻欢男女,舞厅四周小卡里的呻吟与浪笑,却让他心烦意乱,几次他差点挥拳冲进去,结果舞厅老板不许他再坐到舞厅里,此后他只能在十一点钟到舞厅下面等晏永琴,与晏永琴回家路上,他常发感叹,这里那有人呀?都是些鬼,真是受不了,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呢?后来晏永琴不敢让他接了,并向他下了三条保证,不入小卡,不出台,每天跳完舞11点准时回家。

    一天晚上,她回来晚了些。随口说句碰到嘻皮笑脸下流的客人,还要陪其说笑,真是烦死了,周洪生不知怎么马上脸色一变,提出晏永琴出台时仍跟着她,晏永琴没答应。晚上,俩个人自同床共枕以来,第一次一夜无话。心里均不痛快,两人便赌起气来。

    一天还没到十点钟,晏永琴就没精打采地收工回家。周发现她好像并不是和自已赌气,便关切地问:“你今天怎么啦?”

    晏永琴坐在沙发上,撅着嘴,没有回答。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从冰箱里拿一筒芒果汁塞到她手里。 

    也许是今天受了气,晏永琴打开易拉盖,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朝天,放下空筒,委屈地说:“今晚,遇到一个自称是詹老板的家伙,耍流氓……”说到这里,她一下子扑到周怀里,像个孩子似的“鸣呜”哭起来。

    周一听她说“耍流氓”三个字,马上浮想联翩,心中像吞了一只苍蝇那样难受。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推开她的身子。晏永琴这才想到他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自己今天怎么这样蠢,话说得这么直?她想挽回,但为时已晚。

    周在客厅生了会闷气,把晏永琴硬拽到里间床头躺下,他反复地追问:“你们干没干那事……嗯?”

    晏永琴用双手捂着耳朵,不再想听他的追问,还赌气地喊道:“干了!干了!干了!”  

    “好呀,你,你,你……我要杀了他,” 周洪生一记耳光打得晏永琴说不出话来。“他是谁?叫什么?” 看见周洪生穷凶极恶的样子,她吓呆了。在周洪生随后而来的雨点般拳脚里,晏永琴只喊了一声:“我的妈呀……”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晏永琴如大病一场,在家躺了三天。三天后,她除了做做家务,就是在思考今后的路怎么走。周洪生那晚一幅“周扒皮”模样让她心惊肉跳,他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么残暴。自已身上的伤许久许久也没有消除,心灵的创痛更难以愈合。几天后晏永琴又去了舞厅,这一晚她从舞厅回家见窗户还亮着灯。看来周还在等她?她心里不由得有点感动。进门后见坐在沙发上也没看电视的周洪生却是一脸阴沉。 

    “实话告诉你吧。今晚我和几个朋友在一家饭店吃饭时,一位朋友说中午在黄都宾馆门口看到一个‘小姐’把一个消防队的人拉下车,还陪他进了客房……那朋友还说,从背影看,那个小姐很像你……并且还半真半假地说:  如果真是嫂子,你可别吃醋啊!’你听听,这叫他妈的什么话?你说,你到底去没去?”盯着晏永琴的脸,周洪生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问。    

    “我说没去,你相信吗?” 晏永琴冷笑一声。

    “好,这事我暂不追究。废话少说,我们到卫生间去……”说着,硬把晏永琴拽到卫生间。

    “你脱衣……”。

    晏永琴不知周洪生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心想反正要洗澡,就顺从地脱起衣服。

    “坐在那、叉开腿” 周洪生手持电简照着晏永琴的下身一脸坏笑地命令着。我们今个做个试验,说着他弯下腰,捉住她的胳膊,就要用手电简捅她的下体。晏永琴吓呆了,她哭着说“不行的,会死人的”,周洪生想了想说:“好,我再找别的东西”,不久他拿来两根火腿肠,不由分说一下子便把两根火腿肠全捅进晏永琴的下体,之后还用力搅了搅,泪水无声地从晏永琴脸上流下,而周浩却并不罢休,他抽出两根火腿肠闻了闻,说这不行,还得换别的东西。他又找出一支毛笔,洗了洗便来到晏永琴身边,再一次如法炮制,他把毛笔从晏永琴的下体抽出后,一边仔细地把毛笔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一边不解恨地说道:“这个地方,知道干净不干净,只有天天这样检查才行”,闻了好久的周洪生最后才自言自语地说:“好、很好,没有熊味,全是骚味,算了,你这个大骚货。”

    “周洪生,你不是人,你是畜牲!” 晏永琴气愤地骂起来。

    “这不能怪我……”周洪生双手一摊。

    “周洪生,自跟你以来,我可没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呀……” 晏永琴说到这里,泪水长流,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晏永琴收拾了几件衣服,要出门。她对周洪生平静如水地说:“我们分手吧!”她平静中透出坚决的神情,使周洪生为之一惊。

    周洪生阴阳怪气地问:“是因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

    晏永琴淡淡一笑,凄楚地说:“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在你眼里,就不是一个正经女人……”

    “我暂时不想分手!”周洪生以攻为守,“我被你伤害得这么重,我不抛弃你就算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你还好意思要与我分手”?

    “你这样侮辱我,虐待我,我们怎能过下去?”

    周洪生笑着应道:“好,分手,不过得先把账结了,为娶你,我离了婚,离婚前后共花费了一万多元,你要拿出来,这半年来我与你天天行房,这熊钱还不得赔个几万元,这样吧,你妈家住的房子卖了值十万元,钱拿来,你走人,不拿钱,你敢走我就敢杀你爹妈、杀你女儿、杀你全家,别人叫我“周扒皮”,我今个就扒扒你的皮。”  

    呆立在门边,半天没吭的晏永琴突然冲向开着的窗户,她悲愤万分地要跳出这位于六楼的窗口,想一了百了,而周洪生却算准了似的从后面一把抱住晏永琴的腿,将她已探出窗外的大半截身子又扯了回来,晏永琴嚎啕大哭,周洪生却说:“你这样死了我说不清楚,以后我会让你死的好看,现在你还不能死。” 

    后来,婆家人介入了。小孩给你们看着,两个人还不安生,天天捣蛋,这怎能行呢?晏永琴就别去舞厅了,你们把前面的一间临街的门面房租下来,做副食生意吧!再把这六楼的房子租出去,每月收点房租,过日子也够了。在周的父母撺掇下,晏永琴的父母也来了,周洪生同意做生意,晏永琴也没说什么,二人便搬入临街的门面房。婆婆家还送来了5000元,晏永琴的父母也送来了4000元,晏永琴拿出舞厅里赚的1000元,进货、租门面房,位于迎宾路上的仁建副食店算是开张了。

    一天早晨,租房的客人,送来了下半年1900元房屋租金,而周洪生不在家,钱交到了晏永琴手中。晏永琴的心里一动,她想到跑,这一段受他的刁难,侮辱、虐待,能这样得过且过吗?反正我的心现在挖给他看,他也嫌黑,那么,我就破罐破摔……一下了决心,出走的念头渐渐在她心中像参天大树一样,不可动摇起来……    很快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收到的房租钱跑了,她也不敢跑回娘家,便跑到邻县自已一位要好的同学家中住下来,她只有一个念头,我离开周洪生远远的。再不想回去了。

    孽债未了挣不脱

    下午四点钟,找不到人的周洪生关上店门来到北城飞机场晏永琴的父母家,面对笑脸相迎的两位老人,他不动声色,只说:我找晏永琴,你的女儿把下半年的房租钱拿跑了。然后周洪生满屋查看。当他确定她的确不在时,仍不动声色一脸冷漠,出门就直奔其妹妹晏玉琴做生意的门面房,一见晏玉琴,周洪生便拍着腰间的菜刀大骂道:“晏永琴这个臭婊子,偷老子的钱,躲那去了,入地三尺我也要给你找出来”,说着话,他便里外逡巡。没见着晏永琴,他便恶狠狠地说:别藏着你姐,别不让我过日子,逼急了你试试——,晏玉琴一脸茫然答道:你两口子不好好过,到这发什么神经?周洪生冷笑道:不用装糊涂,我不是好欺侮的,我说到做到。面对周洪生的气极败坏,晏玉琴只好关上店门,并答应帮其寻找晏永琴。

入夜,周洪生到晏玉琴的小店,再次砸门、叫骂,并再次去北城飞机场晏永琴的父母家搜了一通。

    夜半时分,躲在外县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晏永琴一个电话打到妹妹家,听到妹妹的哭诉,她一声未吭,很久、很久,她才说话:我要回去,他把我打死怎么办?不回,你们又不得安生,我咋不死呢!

    晏玉琴忙劝道:别做傻事,真不行我先给他妈打个电话再说。

    也许是孽债未了,在周洪生母亲出面调节下,有着宿命思想的晏永琴又回到仁建副食店,1900元现金被晏永琴花了个精光,周洪生阴沉着脸也没说什么。到了晚上周洪生一声不吭地旧戏重演,在晏永琴身上发泄完兽欲后他便开始恶毒咒骂她是个“万人坑”、“臭婊子”,而且双眼充满蔑视,但始终没有动手打她。

    随后,晏永琴日日都受到这样的关照,她整天什么也不想干,自感精神快要崩溃了,她多次跪在周洪生面前提出分手,周洪生却不理她,反而变本加厉地对待她。周洪生这个男人,别看生得人高马大,英俊潇洒的模样,心眼确实只有针鼻子大小,遇事没有主见。他既爱晏永琴做舞女挣的钱,又怕她做舞女而再度放荡,招蜂引蝶,给他戴绿帽子;他既不想让她去做舞女,又舍不得她每天可观的收入。至于叫他和其分手,那可是他想也没想过的事……。

    麻木的日子里,在许多个没有星星只有月光的夜晚,晏永琴总是一个人偷偷溜到小河畔,面对鳞鳞波光,她脑海里闪过自已所经历过的一个个男人,不禁失声痛哭,她一直想一头栽进河水里,一了百了,但又于心不甘,自已才三十多岁,还有一个6岁的女儿让谁可怜呢?她总是这样子劝自已。

    经过这一段的变故,周洪生也倍感身心疲惫,每天守着小店不再外出,安心做了一段生意后,他发现小店每日的营业额竟逐步稳定下来,数着每日的百拾元收入,周洪生打算着先攒点钱,年底跟晏永琴补办一个结婚手续,他还想到请客补办一场结婚仪式。一天,周洪生发现晏永琴一直在磨菜刀,刀被磨得雪亮,心中一惊,看来晏永琴多次说想砍我的头,不是随便说的。怎么办呢?为了温暖住晏永琴的心,周洪生打算先不生气,传统节日中秋节快要到了,他要好好过过今年的这个中秋节,他开始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买了些月饼,他还把想法透给了父母和晏永琴的父母,并邀请老人届时能来小店过节,他还特别关照一定要把晏永琴的女儿接过来过节,好给晏永琴一个惊喜。随着佳节临近,面对每天老老实实的晏永琴,周洪生的心情逐步明朗起来。

    八月十四日夜,晏永琴没象往常那样按时回家,舞厅早已关门,晏永琴那去了呢?周洪生沿着新大桥、跃进路、航空道、环城路、外环道去找,周洪生的身影在空寂的街道上被路灯拉得老长,老长。信马由缰的周洪生不知怎的就转到了“白云宾馆”门前,正好晏永琴被铁路上的一个男人牵手送出来,周洪生迎上去,晏永琴却过来拉起周洪生的手臂往家走,周洪生一句话也说不出。回到家中,又是旧戏重演,不过这次周洪生扒光晏永琴的衣服后,用的是牙刷剌入其下体,他的粗暴弄得晏永琴很痛,但她咬着牙,流着泪,一声不吭,周洪生看着五官扭曲的晏永琴,铁青着脸,用力胡乱抽打,非逼其说出那个臭男人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双方的对峙进行了一夜。

    早晨,七点钟,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叫妈妈,随后响起拍门声。周洪生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说出那人的名字,我当你女儿面打你,反正你不想过了。

    晏永琴哭泣着说,别为难我女儿,他是南京的,叫黄春生,是“京九”铁路上包工的老板,我们以前就认识,我们就跳跳舞也没什么---, 

    我会找他算帐的,说着周洪生猛然拉开了卷闸门,走了出去。

    听着里面的吵闹声,敲了半天门的女儿一进来,晏永琴便抱住她小声哭泣:到你姥姥家去,我是不想活了。说着偷偷将颈上的金项链取下塞入女儿手中,悲愤地说:我也没什么给你了,这个你留个记念。

    周洪生一手叉腰,站在外间给父母家打电话,他的声音大的吓人:上午你们就别来了,俺俩闹矛盾了,这个节没法过了---。

    午餐后,也没见周洪生的身影,晏永琴开始收拾收拾自已穿的衣服,叫来一辆出租三轮车,并把屋内的影碟机搬上三轮车,正当她回身关上卷闸门时,周洪生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一声不吭地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又搬了回去,又突起一脚将女儿踢翻在地,晏永琴望着平时不曾动女儿一指头的他愣住了,周洪生却趁其不备转回身一把扯住晏永琴往小店里面拉,他一边拉一边冷笑着说:想走?没十万元能成?跑了你,你家那几个人,我一个个整,要不试试看---。

    晏永琴被推倒在屋内地上,她突然爬起来向门外冲,周洪生又上前掐住其脖子,顺手拾起关卷闸门的钢筋棍,恶狠狠地往其身上就是一棍,当时便把棍子打弯了,晏永琴扭转身子对女儿喊:快走,你帮不上忙的,她随手抛出女儿的书包,卷闸门便被周浩重重地拉下,随后卷闸门后便传出晏永琴痛苦而压抑的叫喊声。

    女儿流着泪,跑到马路对面的电话亭,她给姥姥打电话,给奶奶打电话,给姨打电话---,在电话里她只有一句话:“快来,俺爸快给俺妈打死了---。” 

    电话亭里的老爷爷没向她要电话费,只是安慰她:别哭了,你姥姥快来了,你奶奶快来了,你姨快来了---。

    当亲友们赶到时,周洪生已经走了,只有遍体鳞伤的晏永琴一个人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独自哭泣。

    傍晚,下起了大雨,天上电闪雷鸣,亲友们被晏永琴一个个劝走不久,周洪生回来了,他没有关上摩托车的引擎,进屋翻了翻,便一把扯起晏永琴,并把她抱上摩托车冒雨向夜幕中驶去。他们来到县城郊外七里岗,在树林里他们下了车,周洪生瞪着晏永琴一言不发,雨越下越大,一切都像被凝固了似的,二个人站在大雨里谁也没感到冷。

    终于晏永琴跪倒在泥水里,她痛哭流涕地嚎道:带我回吧,我听你的,行吧?叫干什么,就干什么,行吧?好好过日子,行吧?你要的离婚花费,我妹子已答应赔给你一万元,行吧?凄惨的干嚎在雨夜里显得恐怖,突兀---。

给我打个十万元欠条!我们找黄春生,让他给你出这十万块!周洪生终于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冰冷的词。

    晏永琴瘫坐在地上---。

    少妇午夜杀夫

    第二天,晏永琴在小店里躺了一天,周洪生也不知去向。

    傍晚,晏永琴强支起身子,想做点面汤喝,却找不到菜刀,最后在摩托车后箱里发现了菜刀,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晏永琴打了个冷颤,他这是想杀我呀!怪不得样子那么凶,要死也得一块死,不然我的家人仍不得安生,她四下逡巡,又在摩托车后箱里翻到昨晚回来后周洪生强行威逼自已写下的“今欠周洪生十万元现金”的条子,她愤愤地用火点燃。

    入夜,睡不着觉的晏永琴趁起床小解,悄悄地把小店里间做饭用的煤气罐开关拧到最大,并一狠心拨下煤气皮管,然后她才安心地上床躺到熟睡的周洪生身边,安静地闭上双眼。

    清晨,周洪生起床来到外间,他摇摇晃晃一头撞在卷闸门上,头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他忍着痛,费好大劲才把门拉开,走出室外,突然周洪生一头栽在了地上,头痛欲裂,直发恶心,半天动也不能动,后来晏永琴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扶起了他,他骂了句:“你想害死我吗?” 晏永琴却说:“要死一块死,你这辈子还欠啥?女人还没玩够!”“没玩够,还要玩你---” 周洪生一边回答着,一边又进屋躺下了,他象大病一场似的,浑身无力,什么也吃不进,晏永琴也不做饭,两个人躺了整整一天,小店也没开门营业。

    随后的日子周洪生只是要求晏永琴一起去找“京九”铁路上包工老板黄春生,晏永琴却不理不睬。

    九月二十八日中午,县人民医院楼下体育彩票站内,守店的刘丽川坐立不安,丈夫李祥普近几天来一幅魂不守舍地样子,前几天他无意中说在新大桥遇见晏永琴,真可怜之类的话,当时她并没在意。可现在丈夫有机会就溜号,特别是今天刚吃完午饭就要回家睡觉,走了大半天,打家里的电话竟没人接,手机也不开机,是不是被晏永琴给勾走了呢,不得不防。刘丽川无心再做生意便关了店门,她租乘一辆三轮车来到了位于南城的仁建副食店。

    “周大哥,她在家吗?”

    “小琴?---,她这个万人坑,我把她打的爬不起来了---,”

    “周大哥,你可得想个办法,她老勾引我家老头,给你戴绿帽子,你咋活?我咋活?”

    “我几次都想弄死她,想来又不值,我得让她把飞机场的房子卖了弄到钱,就不要这万人坑了。”

    “别那么走极端,整整她就行了,要不要我找人帮忙替你出出气?”

    “不用,我黑道上朋友多,你看看,晏永琴这万人坑,这是昨晚我把她打急了,她交待的‘头’有这么多,都是跟她鬼混过的,手机号码我都记下了,不过上面没你男人的名字,最可气的是这个南京的黄春生,是“京九”铁路上包工的老板,听说晏永琴父母住的飞机场房子就是他帮助买的,这个万人坑一直没跟他断了关系,端阳节头一天她俩还在一起鬼混让我遇上了,弄的节也没过好,这两天我已经找他了,要让他出点血,正在谈判,他已答应与晏永琴彻底断交,我不会让他好过的,看看这个电话单,遇上这么个万人坑,我这个大男人真没法活,我会一个一个地整,我不会就这么老实---”

    “我家那老头也不是个东西,一天到晚不着家,也不知去哪风流了,还不能问,问急了便出手打人,打人又重又狠,我早想找人修理他一次了,要是这样,今晚我们俩谁也不要管那口子,俺们就跟着,他们要是还往一块凑,捉住了就狠整一盘,非治好他们不可---” 刘丽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真是没办法了,说不了那一天我会找个车把她拉出去整死,挖坑埋了算了---。”

    刘丽川走后晏永琴才起床,她装着刚睡醒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其实周洪生与刘丽川刚才惊心动魄的谈话,竟被她隔着被子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里,也听进了心里。为了听到这场谈话,躺在床上她调动了全身心的力量,专心致志地听,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起床时她差点摔倒,浑身上下一两力气也没有,身体的无力感让她感觉象要虚脱了,她的思想一直盘旋在八月十四夜以来的一幕幕,她自感已彻底绝望了。浑身肌肉随思绪颤抖和紧张,她出了门步子都快迈不开了。

    此刻城关三小已经放学,涌出校门的孩子们与推自行车接孩子的父母亲塞满了街道,穿行在嘈杂、拥挤的大街上,晏永琴倍感独孤,她象进入了一个无人的世界里,轻飘飘的身子已经不象自已的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人给她打招呼,她也浑然不觉,不知怎的她就拐到了位于新大桥头的城关医院医药点。她的心禁不住怦然一动,愣了一愣她便走了进去,她买了一瓶安眠药。回来的路上,晏永琴特意又转去市场买了一斤面条、割了一块牛肉,路过音像店她又进去租了一盘叫《本能》的黄色影碟。

    回到小店,晏永琴步子有了些轻松,在里间她从身上掏出刚买的安眠药,用啤酒瓶碾碎,她共碾碎了50片安眠药,用报纸包好。

    晚饭晏永琴做的是周洪生最爱吃的牛肉汤面条,她亲手盛的饭,50片药面全放入面条碗里,拌均后,便端给了周洪生,他香甜地吃起来面来。周洪生吃过饭,晏永琴又把他的饭碗洗了又洗,随后便催其关店门,周洪生不关,晏永琴就自已动手把店门给关了,并下了锁。周洪生打开电视机,晏永琴随手把影碟机也给打开了,并把租回的黄色影碟放进仓内,黄色影碟未看完,晏永琴便小鸟依人似地偎着周洪生上了床——。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晏永琴慢慢挪开周洪生放在自已胸部的胳膊和压在肚子上的大腿,悄然起身,她想到《本能》片中的镜头,便找出一截尼龙绳,悄悄地把周洪生的双脚捆住了,又找出周洪生的黄领带,坐到床头象打红领巾似的给周洪生系在了脖子上,她暗淡地嘟噜着说:老头,你离不开我,可我承受不起,我要陪你一块死,算对得起你了吧。周洪生一翻身说了句梦话,晏永琴却吓出一身冷汗,她背靠墙,一咬牙一用力,周洪生脖子上的领带便被拉紧了,周洪生一包尿撒在了床上,他开始巨烈挣扎,晏永琴一脚蹬着他的头,一脚蹬肩上,闭上眼死命的拽,嘣的一声领带断了,晏永琴睁开眼,一把抓住断处继续死命拽,终于周洪生不再反抗了。晏永琴下床打开灯见周洪生的舌头伸出老长,便赤身裸体地爬到他身上,用手把舌头又揉进嘴里,她解开领带叠好却发现周洪生一边的脖颈有一条深深的红印,于是又用手揉,她再次爬到周浩身上,用纸擦去其嘴角的污秽,一边揉其脖子,一边温柔地说:你这个死王八儿,一年来我的心都扒给了你,你还想找人害死我,畜牲、我真想给你剁八半---,你既然离不开我,我就永远陪你,陪你生陪你死。正说着周洪生的喉咙又咕噜了一声,受到惊吓的晏永琴立即抓过枕头,一把盖在周的头上,抬起赤裸的屁股坐了上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才感觉到冷,她披了件单子,点上一支烟仍坐在周洪生头上的枕头上,一盒烟快抽完时,她才缓过劲来。此时街上已响起扫地的声音。晏永琴下床套上睡衣,她一把拔掉煤气管,随后便把煤气罐阀门打到最大,她还拿出剩余的50片安眠药,没有就水送便一口服下,然后她转身上床用热身子偎上周洪生已经发凉的裸体,反复地说:老头你不是离不开我吗,我来陪着你了,陪你了---。

    在晏永琴的眼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在把周洪生杀死后,她满心想的是自己不活了。然而,令她始料不及的是,在本能驱使下,迷迷糊糊中她仍挣扎着打开卷闸门锁并给母亲拔了个求救电话,母亲的快速出现把已深度昏迷的晏永琴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更出乎她意料的是,本案经过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本案中蕴含着的特殊家庭暴力因素,依法从轻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7月6日,案件因周洪生的父母的上诉,被移送到省高级人民法院。遂即河南高院依法作出二审裁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文中当事人均为化名)

    

作者:[吴金鹏] 分类:[通讯] 时间:[10:09:47] |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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